铺好了那床厚棉被。
他轻轻把她放进去,又仔细掖好被角,确认她躺舒服了,才关上车门。
回去锁好院门,他正准备上车,馀光瞥见一个庞大的身影——大金子还站在院墙根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好象有点幽怨?
谭晋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金子想跟着,但这车装不下它。
他走过去,站在它面前。一人一虎对视了几秒。
谭晋修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大脑袋,皮毛厚实柔软,带着山林的气息。“你去后山吧。”
他说,语气象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等她好了,我们就上来接你。”
大金子低低地呜了一声,象是在回应。
然后它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山里走去。
走了几步,它回头看了一眼。
谭晋修冲它挥挥手。
大金子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那兴奋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谭晋修看着那金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他转身上车,轻轻带上门“走吧。”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村子。
后座上,关扶摇缩在被子里,安安静静的,象一只睡着了的小猫窝在谭晋修怀里,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开得格外稳。
谭晋修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就那么抱着怀里的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车窗外是不断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早春的薄雾还没散尽,一切都蒙蒙胧胧的。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
她的脸色还是那么白,象一张纸。
呼吸很轻,轻得他总要确认一下才能安心。
睫毛安静地覆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象是做了什么梦。
他看一次,心就揪一次。
车速不快不慢,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