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把村里角角落落都转了个遍。

    大队长是个明白人，摸清楚情况后，特意交代了几句——不是不让村民亲近，是让大家心里有数，

    远远打个招呼就行，别凑上去打扰老人家。

    村民们也都懂事，见了老爷子老太太，笑呵呵地喊一声“老爷子好”“老太太好”，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站远点儿唠几句庄稼的事，老爷子也挺乐意聊。

    老太太比老爷子放得开，本来暑假那会就熟悉了，逛完村子后，隔三差五就往村口老槐树下跑，

    跟那帮老太太凑一块儿聊天。

    小六就安分了一天。

    第二天开始，这小子就跟撒了欢的野马似的，天不亮就往外跑，天黑了才回来。

    关扶摇问去哪儿了，他振振有词“找村里小伙伴玩！他们教我堆雪人、打雪仗、滑冰车！”

    关扶摇看他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也就由着他去了。

    村里孩子皮实，小六跟着他们玩，比闷在家里强。

    小五倒是跟着转了两天，然后就开始往县城跑了。

    关扶摇知道他去干嘛——黑市那边的事，他一直没放手。

    县城虽然不比海市，但关扶摇没拦他，这孩子心里有数，做事稳妥。

    而且爷爷派了人跟着，安全上不用担心。

    她天天都会叮嘱了一句“别惹事，早点回来。”

    小五点点头，骑着自行车就跑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谭晋修来了。

    他是回帝京过年前特意过来的。

    关扶摇正在院子里帮奶奶晾东西，听到车声，一抬头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谭晋修下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全是给长辈带的年货。

    他进门先给老爷子和老太太拜早年，又坐下喝了一杯茶，聊了一会儿。

    关扶摇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跟爷爷奶奶说话，心里莫名有点想笑。

    这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稳重得体的样子，只有她才知道，私下里那副“狗男人”的德行。

    谭晋修待了一下午，吃完饭天黑前就走了。

    走的时候，他趁着长辈不注意，偷偷握了握关扶摇的手，低声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