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你不是难受吗?现在人来了,你又不出去,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知道。”关扶摇的声音很轻。
“你不知道,我知道。”小金子伸出小爪子,
戳了戳她的腿“你出去,开门,让他进来,听他说什么。
听完之后,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原谅就原谅。
但是别让他站在外面冻着,那傻子是真爱你,你看不出来吗?”
关扶摇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闪身出了空间。
屋里依旧黑着灯,但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然后把灯打开。
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停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拉开门闩。门开了。
院子里,谭晋修站在雪地里,肩上落满了雪花,嘴唇冻得有些发白。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坎,四目相对。
关扶摇站在门坎里,手还搭在门闩上,指节冻得有些发白。
她穿着单薄的棉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红晕。
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惊讶、恼怒、委屈,还有一丝几乎压不住的心疼。
谭晋修站在院子里,肩上落满了雪花,头发眉毛都白了。
大衣敞着,露出里面同样落了雪的中山装,胸口那一块湿了,是雪化开的痕迹。
他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白,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但他一动不动,只是那样看着她,
眼睛里的情绪比她的更加复杂——愧疚、急切、思念,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祈求。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门坎,隔着漫天飞舞的雪,隔着这七天的冷战和前两天的误会,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