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焦虑,
此刻终于化作了一声如释重负却又充满骄傲与杀伐之气的叹息。
“丫头……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他低声自语,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南市政!府家属院,那间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尘埃落定声音的书房里。
宗老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捻着那串油光水亮的念珠,
目光看似落在窗外院子里那几盆耐寒的秋菊上,实则心神早已飞越千山万水,
系在了那片南方的莽莽群山之中。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一口未动。
一天一夜了,那丫头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谭小子一早便去上班了,
行前特意来告知,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他。
老人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那微微颤斗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同样翻腾的焦虑。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滞重。
从约定连络时间超期开始,每一分钟都象一个世纪般漫长。
各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试图淹没他的理智。
他努力回想着关扶摇临行前冷静坚定的眼神,
回想她那些周密的准备和那个神秘“铁盒子”的承诺,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安定,但收效甚微。
山里的危险,远超常人想象,更何况可能面对的,是心怀叵测、装备精良的敌人。
就在这种近乎煎熬的等待中,
终于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宗老站起来,走过去等着,手指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颤,
等通信员把纸条给他后,他挥退通信员,独自在窗前坐下,
上面是几行用特殊密码书写、他已经极其熟悉的字符——老人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字符,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口中默念着映射的转换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