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猜怎么着?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要驱散脑中的疑惑和某种沉重的情绪,然后转过身,不再停留,

    迈着比来时更加沉重蹒跚的脚步,朝着他来时的那条狭窄岩石缝隙走去,

    身影很快没入了那片更深的黑暗之中。

    空间里,关扶摇眉头紧锁,盯着老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

    刚才那一瞬间的遭遇和老人的话语,在她心中激起了强烈的疑虑。

    “小金子,”她在意识中快速说道“这个人……是国人。

    口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那种用词和语调,错不了。

    而且……你听到他最后那句‘无能为力’了吗?”

    “听到了,”小金子回应,

    语气也带着思索“叹息很重,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如果真的只是觉得自己老了出现幻觉,认命了,那语气里的无奈应该更……纯粹?

    更颓然?

    可他最后那声嘀咕,我总觉得……叹息的馀音里,好象还藏着点别的,象是……遗撼?

    或者……某种未尽的警剔?”

    “对!”关扶摇肯定了小金子的感觉“他的探查太细致了,不象普通矿工或守卫例行公事的巡逻。

    而且,他提到‘不一样的气味’。

    我身上有伪装油彩和山林的气息,但和山洞里常年弥漫的机油、粉尘、铁锈味肯定不同。

    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说明他的感官和警觉性远超常人,

    绝不是他自称的‘老了不中用’那么简单。

    那句‘无能为力’……更象是说给可能存在的监听者,

    或者……说给他自己听的?是一种伪装下的掩护?”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身上疑点重重。

    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在一条如此隐蔽的小径上独自行动?

    他口中的“无能为力”,到底指向什么?

    是对这个非法据点的存在无可奈何?

    还是对某件具体的事情感到力不从心?

    “小金子,”关扶摇当机立断“你试试看,能不能将一丝感应标记或者‘视线’延伸出去,跟着他!

    看看他到底去哪里,去见什么人,或者做什么!

    注意,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这个据点有能量干扰和探测设备,你的感应必须最隐蔽!”

    小金子立刻应道“明白!我试试看用最低频、最仿真自然能量波动的方式追踪!”

    无形的感知力开始以一种极其隐晦、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方式,

    循着老人离开的那条狭窄缝隙,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

    关扶摇留在空间里,灵泉水不要钱一样往嘴里灌,

    一边抓紧时间恢复刚才连续瞬移和高度紧张消耗的精神力,

    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小金子的反馈。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神秘的老人,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甚至……可能与师祖查找的线索,或者与这个盗矿据点背后的秘密,

    有着某种意想不到的关联。

    小金子极其隐蔽的感知力,如同最纤细的蛛丝,

    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流动上,

    远远地、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那个岣嵝老人。

    老人没有返回主信道或岔口下方的作业区,而是沿着那条狭窄曲折、

    仿佛天然裂缝般的岩石缝隙,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山洞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局域。

    这里似乎是将天然岩洞稍加改造而成的“生活区”,光线比作业区更暗,空气也更加浑浊,

    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汗味、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

    岩壁上凿出了一些粗糙的凹龛,放着些个人杂物,地上铺着脏污的稻草和破烂的铺盖。

    老人走进其中一处用破烂木板和油布勉强隔出的“单间”,

    里面只有两张并排的、用石块和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

    他疲惫地坐在其中一张床铺上,动作迟缓地脱下帽子,

    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写满了沧桑与疲惫的脸,花白的头发稀疏而凌乱。

    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从肺腑最深处挤压出来,沉重得令人心头发闷。

    几乎就在他坐下的同时,旁边另一张床铺上,一个同样苍老、

    身形略显干瘦的老人微微动了动,侧过身,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急切而担忧地问道“老蔡……怎么样?还是……找不到机会出去吗?”

    他的声音同样沙哑苍老,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焦虑“再这样耗下去……我们这把老骨头,

    怕是真的要永远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洞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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