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提着东西,找了一块背风的巨岩下找到相对干燥平坦的地方,迅速架设好天线,接通电源。
冰冷的金属外壳在初秋的山风中迅速失去温度。
她熟练地调好频率,戴上耳机,凝神倾听片刻,确认频道寂静,然后手指稳定而快速地敲击起电键。
“滴滴——嗒,嗒嗒——滴滴,嗒——滴滴嗒……”
一组简短、急促、带着特定节奏的电码,化作无形的电波,穿透逐渐浓密的林冠与暮霭,
奋力射向遥远的天空,奔向几个早已守候在接收机前的坐标。几乎在同一时刻,相隔千里的几个地方,
那单调却关键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海市,关家小楼。 书房里弥漫着墨香和旧书的气息。
关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的光,翻阅一份泛黄的内部资料。
守在隔壁房间的警卫员听到专用通信器响起的蜂鸣,立刻起身,快速记录下信号,翻译成映射的字符,
然后快步走进书房,将一张小纸条轻轻放在老爷子的书桌一角。
老爷子从资料上移开目光,瞥见纸条,动作顿住。
他缓缓摘下眼镜,拿起那张轻若无物却又重如千钧的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极其古拙、甚至有些象道家符录又象某种加密简笔画的特殊字符。
没有署名。
老爷子凝视着那两个字符,久久未动。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市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