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地捞住,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种撞破了不该看的东西的徨恐,
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
“李婶子,”关扶摇脸上迅速浮起平常的笑容,声音温和地迎上去,
很自然地接过那个小筐,顺势侧身,用自己挡住了李婶子大半投向堂屋的视线,
看了一眼篮子,另一只手轻轻扶了下她的骼膊“正想着这秋燥呢,您就送梨来了,快进来坐,外头晒。”
她将还有些发懵的李婶子带进了厨房。
厨房里熟悉的灶台、水缸、腌菜坛子,让李婶子稍稍回了神,
但她仍旧不敢大声喘气,眼睛不住地往堂屋方向瞟,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关扶摇也不多话,自己拿起菜刀开始切另一个,
语气平常得象唠家常“婶子来得正好,晌午人多,我一个人还真有点转不开。你帮我打下手,我炖豆角。”
李婶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是个明白人,看看外头那阵仗,再看看关扶摇这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已如明镜似的——
这屋里头,来的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她压下喉咙里的疑问和砰砰的心跳,努力扯出一点笑,点点头,洗了手,
默默走到案板边,接过刀,开始按照关扶摇说的切腊肉。
只是那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不放过堂屋那边任何一丝轻微的动静。
两人便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里配合着。
淘米下锅,腊肉炒香,豆角下锅翻炒,加之水炖煮,又利落地炒了个青菜,拌了个黄瓜。
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炖了两只鸭子,还有大金子昨晚在后山打的野鸡,
二十来个人也差不多够吃了,活计忙完。
李婶子洗净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低声道“关知青,我也该回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