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只剩下关扶摇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盯着紧闭的大门,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阳光重新洒满办公室,却似乎无法完全驱散方才谈话留下的沉重。
但至少,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这个用行动来保护她的人,已经披甲执锐,为她,也为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迎向了暗处的刀锋。
而她需要做的,是稳住后方,继续她该做的事,冗长的会议终于散场,走廊里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
谭晋修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拿钥匙打开自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室内一片安静,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靠墙那张旧沙发上蜷缩的身影。
关扶摇睡着了。许是上午的惊心动魄和连夜修改图纸耗尽了心神,又或许是在他这方寸之地感到了全然的安全,
她睡得沉,连他开门进来都未惊醒。
侧卧着,脸颊陷在沙发扶手上小毯子上,呼吸均匀绵长。
一缕黑发散落在她光洁的额前,随着呼吸微微拂动。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平日里总是清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安然闭着,
显出一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她的手还松松地搭在看了一半的、关于北方地理的旧册子上。
谭晋修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胸中那股因会议琐事和潜在威胁而生的烦闷,不知不觉便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