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漆,有铜制的铁环。
亓官缘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库房,房梁很高,窗户开在高处,光从上面照进来,落在满屋子的东西上。
库房里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东西。
字画,卷轴,古籍,瓷器,铜器,木雕,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角落里的架子上放着几口木箱,箱盖没有合严,露出里面叠放的字画边角。
墙边靠着一只大缸,缸口封着红布。
沉予洲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架子,停在了书架中层的一卷卷轴上。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他的震惊地张开嘴,合上,又张开:“那个……那个是孤本?”
“那个卷轴上的印章,我看着象是……象是……”
这些东西不了解的人看不懂,但是其他人能看懂金银珠宝啊!
这个库房里随处可见看起来就好贵好贵的金银珠宝。
甚至跟拍的摄象都瑟瑟发抖地不敢移动镜头,怕拍到些什么。
亓官缘没有看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排架子前面。
他抬手从架子上拿下来二十多个小瓷罐,瓷罐不大,比鸡蛋略大一圈,罐口用木塞塞着,封了一层蜡。
他把陶罐递给沉予洲:“分给他们。”
沉予洲接过陶罐,低头看了看,罐身上没有标签,没有字。
他拔开一个罐口的木塞,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气味清苦,带着草本的凉意。
“这是什么?”他问。
亓官缘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药膏。止痒消肿,山里的蚊虫毒,涂上会好些。”
沉予洲把木塞塞回去,把陶罐分给其他人。
程砚秋接过去拔开闻了一下,用手指抹了一点涂在被咬的地方,凉意从皮肤表面渗进去,很快就不痒了。
看见有效果,所有被蚊子咬的人都赶紧涂上药膏。
亓官缘走出后院,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色比早上亮了一些,云层薄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
山间的雾已经散了,能看见远处的树梢和更远处的山脊。
“一会我带你们去找些艾草,再去采些箬竹叶,回来包粽子。今日的日头会有些毒,你们去后院找斗笠戴上。”
众人应了,散了。
摄影师们扛着机器重新架好,直播间的画面从库房转到了院子里。
亓官缘戴了斗笠站在院门口,手里没有拿东西。
其他人陆续戴了斗笠走出来,裴聿白走在最后面,斗笠的系带没有系紧,垂在下巴两边。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抬手柄他的系带拢了一下,在下巴下面打了一个结,没有多馀的话。
他转身走了。
艾草长在山坡上,叶子宽大,在风里翻动。
亓官缘走在前面,没有走很快,会在有艾草的地方停下来,指给身后的人看:“这个是艾草,注意一些摘上面的嫩叶。”
裴聿白跟在亓官缘旁边,也在摘,他摘得慢,随时注意着身旁的亓官缘。
箬竹叶叶子宽大厚实,边缘光滑,亓官缘走过去,弯下腰,从根部折断一片箬竹叶。
叶子在他手里弯成一个弧,他折了几片,递到身后的竹框里,然后给其他人说:“包粽子的叶子用这个。”
回到宅子之后,众人分工合作。
沉予洲和程砚秋坐在廊檐下面搓艾条,把干艾草叶揉碎,搓成细长的条,用棉纸卷起来。
林晏如和粟禾安还有裴聿白坐在院子的石桌旁边包粽子,箬竹叶在他们手里对折,卷成一个漏斗的型状,糯米从碗里舀进去,填满压实,叶子折回来盖住口,用棉线扎紧。
纪时予把包好的粽子放进锅里煮,姜晚棠在旁边烧火。
亓官缘没有参与这些。
他坐在正屋的窗边,面前的方桌上放着几只白玉小罐和一堆药材。
他把艾草叶碾碎,和几味草药混在一起,放进石臼里捣。
捣好之后倒进白玉小罐里,用小木勺压平,封上蜡,放在桌上。
姜晚棠从厨房门口探了一下头,看到他的动作,走过来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亓官老师,你这是在弄药膏?”
亓官缘没有抬头:“一人一罐恐怕不够用。”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停手,把另一味草药倒进石臼里,又开始捣。
姜晚棠看了一会儿,又回厨房烧火了。
弹幕很是喜欢这种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