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紫色的花,花瓣细小,远远地,不太能辨认出来是什么花。
裴聿白站在树的前面,没有来得及有动作。
那边的亓官缘直起腰,把野草收进另外一只手中提着的一个竹篮里,似乎是感应到什么,转过身看了过来。
斗笠下面的脸露出来了。
眉骨,眼尾,鼻梁,嘴唇,有一颗雨滴从斗笠的边缘滴下来,落在他的眉骨上,顺着眼睛往下淌。
亓官缘不适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裴聿白。
裴聿白看见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弧度不大,眼睛里也带着喜悦。
亓官缘提着竹篮走近,周边树木夹着潮湿的雨意的清新的味道中突然闯入了亓官缘身上带着一丝凉意的独特香味。
瞬间占据了裴聿白的大脑。
“很久不见,裴聿白。”亓官缘的声音在雨中也有些细微的模糊,尾音还是一如既往微微上挑,带着一点笑意:“我很想你。”
裴聿白把伞举高了一些,伞面朝亓官缘的方向偏过去。
水珠从伞沿滑下来,落在亓官缘脚边。
裴聿白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臂:“我来接你,我也想你,缘缘。”
时隔两月的再一次见面,裴聿白哪怕是再不习惯表露情绪,也忍不住在亓官缘面前表达了他的想念。
亓官缘看着他。
裴聿白的衣服在细密的雨中湿了半边,肩膀上的布料颜色比别处深。
亓官缘伸出手,指尖碰到裴聿白的肩膀,指腹在他湿透的布料上压了一下,布料瞬间干爽:“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裴聿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红线。”
亓官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根缠在裴聿白无名指上的半透明红线。
亓官缘的手指从裴聿白的肩膀移到他的手上,碰到那根红线的线头,轻轻捻了一下:“我们的红线很听话呢,是个很尽职的小红线。”
在亓官缘的轻捻之下,平时就象是一个死物的红线,竟然好象动了动。
裴聿白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伞下面。雨水从伞沿滑下来,在两个人周围落了一圈。
亓官缘被他牵着,没有挣,站到他身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亓官缘能闻到他衣服上雨水混着草木的味道。
“缘缘,你来这里做什么?下着雨,山路不好走。”裴聿白说。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山路对我的影响不大,闲着没事,我来采一些酒药花,回去酿酒。”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株酒药花,细小的花瓣沾着雨水,经过雨水的洗刷,看起来很是干净。
“山里的雨水养出来的植物,比别处的药性好,正是六月花期,倒也合适出来采摘。”
裴聿白看着那株花,没有接话,默默地将亓官缘手中都竹篮子接过,给他提着。
他的目光从野草移到亓官缘的脸上。
亓官缘的睫毛上因为斜着打过来的细雨挂着水珠,雨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
裴聿白的目光在不自觉地在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现在正在直播,他不能肆无忌惮地亲缘缘。
啧,孟叙很烦。
亓官缘把那株酒药花放进裴聿白提着的竹篮里面。
从裴聿白手里扶着伞柄往他那边偏了偏,伞面朝裴聿白的方向偏了一些:“你淋湿了,自己打吧,我有斗笠,不需要伞。”
空出来的那只手同时伸到裴聿白面前,指尖抚上裴聿白的脸:“虽然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但是裴聿白,我还是不怎么希望你太瘦了。”
裴聿白没有躲。
亓官缘的手指凉凉的,贴着他的皮肤,此刻他能清淅地感知着亓官缘的存在,心下因为见不到亓官缘的烦躁已经消失了:“拍戏需要,你不喜欢,下次不会了。”
亓官缘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那现在拍完了。”
裴聿白点了一下头:“拍完了。”然后他看了眼在旁边默默端着摄象机拍摄的摄影师:“孟叙将所有人都带过来了,要先拍这一期综艺。”
亓官缘点点头,他并不怎么在意。
正好裴聿白过来了,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也该去将陆昭请他帮忙的事情办完了。
亓官缘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
裴聿白跟在他旁边,为了离亓官缘近一些,他干脆不打伞了,伸手牵住亓官缘的手。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尾指:“将伞打开。”
裴聿白只好又重新将伞打开,两人一个带着斗笠,一个打着伞,慢悠悠地走着。
脚步踩在湿透的长满了草的地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