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是了。
但是亓官缘走进公馆大门的那一刻,他的身影从镜头里消失了。
摄象感觉自己只是在调了调焦距,一个没注意是,亓官缘整个人就不见了。
摄影师站在门口,镜头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走廊里光线昏暗,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亓官缘。
他把镜头拉近又拉远,走廊还是空的。
他不信邪地往前走了几步,走进公馆里面,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上了二楼,二楼也空着。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回到大堂。亓官缘不在大堂。
摄影师在公馆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三楼,每个房间都找遍了。
他的机器一直开着,镜头一直在拍。
直播间里的观众跟着他的镜头把听澜公馆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就是没看到亓官缘。
亓官缘早就找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房间在公馆的二楼最里面,不大,有一扇窗户对着湖面。他把门关上了,门板合拢的声音很轻。
他走到窗边,把手里的油灯放在窗台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木头的,硬邦邦的,他靠着椅背,把腿伸长了。
桌上放着一副面具。
狐狸面具,白色的,耳朵尖尖的,上面画着红色的纹路,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洞。
他拿起面具看了看,把它戴在脸上了。
面具的绳子系在他银色的头发上,白色的面具衬着他的红衣,意外很合适。
面具戴好之后,他的耳朵从面具上方冒了出来,银白色的,毛茸茸的,耳尖带着一点浅粉。
尾巴也从衣袍下面钻了出来,只放出来了一条,蓬蓬松松的,白色的,搭在椅背上。
他伸手柄尾巴捞过来,搭在膝盖上,用手指慢慢理着尾巴上的毛。
手指从尾根滑到尾尖,捋过一遍,毛又蓬起来了,他再捋一遍。
无聊。
至于摄象,亓官缘早就将他抛到脑后了。
其实是他压根就没注意到摄象也跟着他进来了。
亓官缘理完了尾巴上的毛,把尾巴从膝盖上放下来,让它搭在椅背上。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没有灯,光线很暗,他的红衣在暗光里显得很深。
狐狸面具戴在脸上,银色的头发从面具两侧垂下来,垂到腰际。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不急不慢的。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
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也没有声音。
他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停下来,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
是沉予洲和程砚秋。
沉予洲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点着急。“这个书架上的书跟刚才不一样了,我刚才记得这排是蓝色的,现在变成红色的了。你是不是动过了?”
程砚秋的声音比他冷静:“我没有动过书架。你记错了。”
沉予洲说不可能。
抓到了两个落单的小朋友呢。
亓官缘站在拐角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走廊的光线很暗,沉予洲没有看到他。
亓官缘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沉予洲在里面翻箱倒柜。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走开,他的尾巴晃了两下,不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