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白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一点阴影。
亓官缘看了一会儿,把薄被拉过来,盖在裴聿白身上。
裴聿白动了一下,脸往亓官缘的腰腹之间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他的衣服,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
“缘缘。”
亓官缘的手指从他的头发上滑下来,停在他的耳廓上。
裴聿白的耳朵不红了,睡着的时候颜色很淡。
亓官缘没有再动。他靠坐在榻上,银色的头发散在肩上,垂在胸前。
随手拿了一本书看着打发时间。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深,光线从逐渐暗淡,变成了灰蓝色。
屋里没有点灯,光线暗下来,从明亮变成柔和,从柔和变成暗淡。
亓官缘的眼睛慢慢适应了这种光线,他看着裴聿白的脸,看着他舒展的眉头,闭合的眼睫。
裴聿白睡着时很安静。
他几乎没怎么变。
亓官缘想起了云隐消散的那一天。
云隐便是那样,满身是血,在他怀里渐渐没了温度。
因为不忍亓官缘难过,他甚至不愿意在亓官缘面前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
有些难过地看着亓官缘毛绒绒的白色尾巴被他的血染脏。
他的缘缘,应该是一只,干净的,不容亵读的小狐狸。
云隐在亓官缘怀和平日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逐渐冰冷。
甚至开始了消散。
失去云隐的绝望在亓官缘心下又浮现了上来。他低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无数次的遗忘,又想起。
只会让那段记忆更加刻骨铭心。
甚至深入骨髓。
幸运的是,他几乎是倾尽了所有,将他救了回来。
云隐,裴聿白。
我找到了你了。幸好,我的运气还不错,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