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老把所有人叫到空地上。
“晚上有篝火晚会。”寨老说,“只是篝火前的准备工作需要各位自己准备。”
准备的东西不少。嘉宾们
柴火,桌椅,碗筷,吃食。
沉予洲带头去搬柴火,程砚秋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抱了好几趟,把柴火堆在空地中央。
纪时予去厨房准备吃食,早上做好的冷便当还剩一些,但晚上是篝火晚会,要吃热乎的。
“我来切菜。”沉予洲主动请缨。
纪时予看了他一眼,尤豫了一下,把菜刀递给他。
“切土豆。切成块。”
沉予洲接过菜刀,对着土豆比划了半天,一刀下去,土豆切歪了,一半厚一半薄。
他看了看纪时予,又看了看那颗被他切得不成样子的土豆,咬着嘴唇又切了一刀,这次切薄了。
纪时予接过菜刀没说话,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土豆切了,块块大小均匀。
然后眼不见心不烦地将沉予洲推出了厨房,让他别捣乱。
程砚秋安安静静地帮纪时予打下手,不敢动刀。
在厨房里,就算是裴影帝来了,都得挨纪老师的骂。
还是不要再厨房里惹纪老师了。
她不懂,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的纪老师,为什么一到了厨房这么暴躁。
林晏如去寨子里面借了十几张长凳。
姜晚棠用竹框装了一筐水果,放在桌上。
粟禾安把染好的蜡染布铺在桌上当桌布,靛蓝色的布,白色的花纹,配着苗寨的竹编碗碟,很和谐。
那二十多个粉丝也帮着准备篝火晚会用的东西。
亓官缘没有去做这些事。
为什么呢?
因为他又被寨子里的人崽崽围住了。
裴聿白从厨房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出来,放在桌上,抬头一看,他家缘缘身边围了一堆萝卜头。
他仔细看了看除了小孩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围在他的缘缘身边,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小屁孩了。
王淼和她的室友们也没闲着。
几个姑娘蹲在空地边上串玉米,玉米是早上刚从地里掰的,一棒一棒串在竹签上,排成一排。
王淼串玉米的时候一直偷看亓官缘,每偷看一眼,就低下头。
室友推了她一下,她手里的玉米掉了,滚到地上,沾了灰。她捡起来吹了吹,放到一边,拿了一根新的。
室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王淼想了想,还是把那根沾灰的玉米拿去洗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空地中央的柴火堆成了塔形,底下垫着干草,上面架着粗柴。
沉予洲蹲在柴火堆前面,手里拿着打火机,按了好几下,火苗蹿起来,舔了一下干草就灭了。
他又按了一下,又灭了。
程砚秋在旁边看着急了,拿了一瓶酒精倒上去,柴火堆轰的一下燃起来,火苗蹿得老高,沉予洲赶紧往后退。
火光照亮了半片空地。
苗寨的年轻人吹起了芦笙,声音不大,沉沉的,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粟禾安带着几个苗寨姑娘开始跳舞,银饰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游客们围成圈看他们跳,有人举着手机在录,有人跟着节奏拍手。
亓官缘还坐在石凳上,火光映在他脸上,看着这种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舞。
裴聿白从人群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膀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裴聿白,你会跳吗?”亓官缘问。
裴聿白微微摇头:“不会。缘缘你想看我去学。”
亓官缘捏了捏他的手指:“不用,你不适合这个舞。裴聿白,或许,剑舞更适合你。”
亓官缘这话引来直播间里裴聿白的粉丝的共鸣。
裴聿白正在思考着自己的行程,能不能挤出时间去学习剑舞。
缘缘想看。
那便要让缘缘看到。
天色渐渐晚,篝火的火光越发明亮。
亓官缘看着和粉丝们纠缠在一起的程砚秋,沉予洲等人,垂了垂眸。
不知道自己又能记住多少。
手上的定尘红绦又开始躁动了。
和白日里的躁动不一样。一下一下收紧,正在催促着他。
亓官缘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他微微抬手,另一只手的指腹复上去,轻轻按了按。
红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安抚,慢慢安静下来,不再收紧,只是还隐隐发着热。
亓官缘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