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没有收回手,筷子还夹着那块煎蛋的边角,等裴聿白咽下去了,他才问。
“好吃吗?”
裴聿白想了想,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
毕竟是纪时予一直在旁边盯着他做的,裴聿白并没有感觉到难吃。
还是不错的。
只是不知道缘缘会不会喜欢。
亓官缘看着他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我也很喜欢,谢谢我的男朋友。”
裴聿白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亓官缘已经低下头继续吃早餐了,银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拨了一下,把头发别到耳后。
裴聿白就看着他吃早餐。
他的缘缘真的很好看。
就算是吃饭也好看。
做什么都好看。
沉予洲从房间里出来,换了衣服,头发还是翘的。
他走进厨房,端了一碗粥和一个煎蛋出来。
煎蛋的边缘焦了一圈,蛋黄全熟了,干巴巴的。
他在亓官缘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亓官缘碗里的煎蛋。
“缘哥,你的煎蛋好漂亮。蛋白煎得好嫩,蛋黄还是溏心的。”
他看了看亓官缘碗里的煎蛋,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咦?我的怎么是焦的?纪哥没有看住火吗?”
亓官缘转头看着裴聿白。
裴聿白面不改色,迎着亓官缘的目光,语气很镇定:“没有。我看着都一样。”
沉予洲又看了一眼亓官缘碗里的煎蛋。
蛋白金黄,边缘整齐,蛋黄微微隆起,象一个小太阳。
他总感觉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沉予洲嘀咕了一句,埋头吃粥了。
亓官缘吃完早餐,便坐在沙发上犯困。
不一会程砚秋她们进来了。
林晏如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一股子高深莫测,姜晚棠跟在她后面。
纪时予听到外面的动静,把一直温着的早餐端出来。
亓官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姜晚棠的方向。
从她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纪时予在厨房门口摆碗的背影。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来了,没有多看。
亓官缘已经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昨天重新接上的那两根姻缘线现在安安静静地垂在两人之间,线身不再发暗,也不再打结。
没有出什么问题。
亓官缘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肩膀贴着裴聿白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房间睡,就靠在裴聿白身上,呼吸慢慢变沉。
裴聿白小声说:“缘缘,你要回房间睡吗?”
亓官缘闭着眼睛,声音闷在喉咙里:“回去前的最后一天,今天我会陪你一整天。”
裴聿白没有再说话,他坐直了一些,让亓官缘靠得更舒服。
亓官缘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吃完早餐,所有人往寨子路口走。
石板路从吊脚楼一直延伸出去,穿过半个寨子,尽头是一道木门,门楣上刻着三个字。
云上寨。
木门两边摆着长桌,桌上放着一排土碗,碗里装着酒,还是上回喝过的那种米酒,乳白色的,上面漂着几粒没滤干净的米。
寨老站在长桌旁边,拄着竹杖。
一个个寨子里的年轻人站在寨老身后,穿着苗寨的盛装,银冠戴在头上,银项圈挂在脖子上,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孟叙从旁边走出来。
他手里没有文档夹了,换了一面小旗子,黄色的,上面印着节目的Logo,他自己举着,看起来很象导游。
“今天的任务。因为节目直播的关系,云上寨来了不少游客。”
“他们需要有人引导。你们的任务,就是对接待会儿来的游客。”
“拦门酒,带他们逛寨子,介绍苗寨的风俗习惯。这是今天的主要任务,积分翻倍。”
沉予洲看了看长桌上那排酒碗,又看了看寨老手里的竹杖,咽了口口水。
他上次喝拦门酒可是喝得够呛。
游客们已经在木门外排起了队。
人不多,二十来个,男男女女,有的举着手机在拍,有的在交头接耳,眼睛一直往木门里头张望。
“开门了开门了!我看到裴聿白了!”
“亓官缘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在后面!穿红衣服那个!是缘缘吗?是缘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