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肖自在用低沉的声音说出这话的时候，诸葛空清淅地看见他的眼镜片在反光。
反光了一瞬后，他看见了肖自在眼睛里那一抹血丝。
那是充斥着嗜血和疯狂的眼神！
诸葛空面无表情，淡淡道：“这次不行。”
肖自在眉头一皱，道：
“为什么？”
诸葛空淡淡道：“全性这次如果要大闹龙虎山的话，我得保护几个人，不能跟你一起狩猎。”
狩猎这个词说的有点兽性，但对于肖自在来说，却是一个很形象的描述。
以前的时候，诸葛空有过几次和肖自在一起狩猎的经历。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杀起全性来，丝毫不手软！
“保护？”
肖自在眉头一皱。
在他的字典里，基本上不存在保护这个词。
尤其是在有良好的狩猎对象的时候，就更不会有保护这种行为。
他要的，是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
平时能够满足自己变态杀戮欲望的机会不多，这一次龙虎山上，全性可能会大闹龙虎山，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
诸葛空点头道：“我女朋友也在龙虎山上，我得护着点。”
肖自在：“...”
“女朋友？你就为了一个女朋友就放弃和我一起狩猎？！”
他眼眸微眯，有些不满。
在他眼里，区区女朋友，怎么比得上狩猎的快感！
这可是好不容易的机会！
平时找几个能杀的全性不容易的！怎么能让女朋友眈误了！
诸葛空看向肖自在，淡淡道：“肖哥，你谈过恋爱吗？或者说，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肖自在：“...”
他基本上很少有沉默的时候，但现在短短的几句话，他沉默了两次。
怎么说呢...
他想把诸葛空揍一顿！
但他还是忍住了。
肖自在把眼镜摘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呢，天生带有特殊的执念病症。”
“目睹流血，伤害场景不会恐惧，反而会本能地亢奋愉悦。”
“杀意发作的时候，理智丧失，只会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人。”
“这是病...”
“我尝试自残、还有世俗的心理调节，但这些全都无法压制杀心。”
“后来我怕失控伤及无辜，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佛门寻求救赎。”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和娶妻生子无缘，也不敢去祸害人家好姑娘...”
“喜欢...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奢侈的词啊...”
说着，他把眼镜戴上，声音变得轻了几分。
“你小子虽然比较合我的脾气，身上也和我一样，有一些先天性的病症，但你和我终究是不同。”
他笑了笑，道：
“你比我更象正常人。”
正常人，多么普通的一个词汇，但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度的奢侈，甚至遥不可及。
诸葛空看向他，淡淡道：“确实，相比肖哥你来说，我稍微正常一些，不过也挺有限。”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气浪阵阵，两人相互轰拳！
砰！
砰！
“嘿嘿，看样子你小子好了啊！不象上一次那么虚弱了。”
肖自在一拳一拳挥出，手臂上的肌肉撑起白色衬衫，拳头带起劲风，呼啸声不绝于耳。
诸葛空淡淡道：“确实好了。”
砰！
砰！
诸葛空脚步往后撤了一步，脚步站稳，摆臂如拉弓，体内肌肉骨骼齐发力，拳头尤如离弦之箭，带着无比刚猛的气势砸向肖自在。
轰！
一拳打爆空气，发出骇人的声响。
肖自在连忙双手格挡，裸露出来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化作金色，正是佛门金钟罩！
嗡鸣的声音瞬间传遍四周，惊起林中群鸟。
肖自在身影暴射而退，直到撞在一棵大树上，震落无数叶片才停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双臂上的淤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拳...有力气！”
没有管手臂上的伤痕，肖自在再度冲了上去，两人再度打在了一起。
拳脚轰击，谁都没有用炁。
全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行动，他们必须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