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诸葛空这话，张楚岚显然愣了一下，甚至本能地觉得不理解。
诸葛空点了点头，道：“是的，要脸。”
“张灵玉作为天师弟子，在龙虎山上其他弟子的雷法都是阳五雷的情况下，他偏偏练的是阴五雷，你觉得，他的心态会是什么样的？”
张楚岚皱眉思索了几秒，道：“身边的人用的都是阳五雷，而且阳五雷看上去更符合龙虎山天师府的形象，甚至更符合正道人士的形象...”
他眼睛一亮。
“张灵玉觉得用阴五雷面儿上不好看，会给天师府丢脸？”
是了，就是这个原因。
虽然他和张灵玉之间相处不多，但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叔，他多少还是在接触的过程中摸到了一点性格特点。
这人，至少从表面上看，很在乎天师府的颜面，也在乎他自己的形象！
天师府是什么？
是正道魁首！
阳五雷，煌煌天威，光明正大，乃是最符合世人眼中的正道形象。
而阴五雷，不仅带个阴字，还有个水脏雷的别称。
这又阴又脏的，对于张灵玉这个从小在龙虎山被灌输纯阳正道、阴邪不齿价值观的人来说，自然是相当丢脸的手段了。
因此，即便掌心雷等手段是阳五雷的招式，但张灵玉依旧选择用阴五雷施展阳五雷招式。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点面子！
诸葛空看了一眼已经走进场内的张灵玉的背影，淡淡道：“对于你来说，面子可能不值什么钱，但对于从小在龙虎山长大的张灵玉来说，脸面这东西，重若千金！
只要张灵玉没有跨过这道心魔，他的雷法就不可能释放全部的威力，打起来也会束手束脚。嗯...单从这一点来说，你的心境要比张灵玉强。”
说起来也很奇怪，在天师府长大，还是天师弟子，可以说根正苗红得不能再红的张灵玉，练的是阴五雷。
而在外面的张楚岚，师承爷爷张怀义，三十六贼，算是不怎幺正，结果这位不仅练的是阳五雷，还有守宫砂在身上。
就...
冥冥中有些命运是真的很好玩啊...
张楚岚听到诸葛空这么评价自己，苦笑着说道：“害！空哥您就直接说我不要脸就行了呗，而且您说的也没错，我也确实不怎么在乎脸面。
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觉得脸面这东西是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本来生活、生存就够累了，死撑着个脸，真的容易把人累死。
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保护自己真正想保护的，为了这些，脸面这东西真的可有可无，甚至脸面这东西放下之后能成为助力的话...那我确实会毫不尤豫把它放下。”
诸葛空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他不知道张楚岚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但环境是影响一个人性格的重要因素。
现在的张楚岚有多圆滑，有多无耻，以前的张楚岚就有多卑微，多难过。
当然，或许张楚岚这个人的人格底色上就有这些也说不定。
“该告诉你的现在都告诉你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这话记在心里就行，但不要奉为圭臬，毕竟和天师府的继承人比，张灵玉或许也会觉得这点面子可以放下。”
诸葛空说完，便带着诸葛白朝场内走去。
关于这次罗天大醮，他的关注点反倒不是天师继承，而是和一些人进行切磋，学习一些东西。
他的先天异能摆在这里，多认识人，多学一些手段，集先贤之力，圆满自身之道，这才是他的主线。
至于和张楚岚说好的，清理一些对手，捎带手的事情。
看着诸葛空和诸葛白走进场内，张楚岚心中不由得一沉。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张灵玉的雷法了，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够啊！
阳五雷、阴五雷...
“楚岚，我们也进去吧，大赛估计很快就开始了。”
张楚岚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好奇问道：“你似乎对这里的人都挺了解的，这里的人，你差不多都认识吧？”
既然是比赛，那掌握对手的信息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
无论是刚刚诸葛空说的张灵玉修炼阴五雷的事情，亦或是其他选手的信息，都很重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
风星潼挠了挠头，道：“哈哈，论异能我只是个半吊子，但论情报收集，我可是一把好手！”
话还没说完呢，三人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算了吧，你收集的那些都是垃圾情报卷毛，信息收集的关键在于挑重点知道不？”
说着，他还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