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诸葛正我那样的好人,哪里会这样毫无底线搜刮民脂民膏、漠视生民煎熬?
好人怎么能在“没有底线”这种事上比得过恶人?
所以诸葛正我在朝堂上没有蔡相更受宠很正常。因为蔡京可以做皇帝的狗,但诸葛正我是人,是忠臣。
有尊严有理想的人总是要活的更难一些,但只要熬过这些困难,在自己站立起来的时候,就没有人能折断这脊梁。
今日的诸葛正我也还在发愁。
诸葛正我在发愁,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群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带到了神侯府的人怎么想的。
他当然是不知道对方其实也在“到底是去六扇门呢还是神侯府呢”之间犹豫过,因为这两个机构的功能很像。最后对方想到金九龄就是六扇门的,还是选神侯府了。
诸葛正我不知道对方的最终目的,不知道对方的背后是哪个势力还是就是一个路过的游侠。冷血也没有追到对方,已经不高兴好几天了,虽然平时也是这种表情……
再回来看仙人。
仙人今天要画神女。
宫中那么多美人,没有一个能比的上梦里的神女,她的脸是朦胧的,正因为朦胧而更美丽,惹人遐想。
于是仙人要给蔡相再派点活干。
蔡相要兴高采烈的去办,毕竟就算是就能将天下玩弄在掌中的执棋人、书法家、权相——蔡京,在道祖皇帝仙人面前也得跪下来当狗。
仙人脚下众生皆蝼蚁。
……
……
……
古梁温等来了更多人,听到了更多名字。
这些名字只浅浅的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并没有多么用心去记,因为他们马上都要死。
但一道刀光从屋外落进了屋里。
破碎的屋顶,漏下了破碎的月光。
伴随着这刀光而来的是拆迁般的行为,屋内的几张桌子全被这刀光斩开,好在柜子距离屋中心很远,没有迎接迎头一刀。
柜子里的两个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露出了相同的“嗯?”的表情。
最后,在破碎的月光中心,站着一个握着刀的少女。那刀很漂亮,挥出来的光更漂亮,让人想象它染血时又是何种风景。
不知为何,古梁温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剑。用久的东西总是会有感情,和它是什么武器无关。
初始武器是刀,那她就是刀客,如果是流星锤,那江湖将会多出一个“哎朋友你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绽放在我的锤子下呢”的魔王。
该得到的信息都已经得到,她决定出手,却听见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
那不是王小石的声音,那声音道:“你们去抓厉单,我去解决其他人。”
她往声音所在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青年书生,从柜子里只能看见其侧脸。
……
……
……
一个人诞生在这世上很难不留痕迹。
但就是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了。
她看起来年轻,绝不是驻颜有术的年轻,也很美,一出现就令入夜秦淮河畔的纨绔子弟们惊为天人。于是有几个自恃家中势大让手下尾随强抢,结果显而易见。
对方跪趴在地上,涕泪横流的说自己与傅相家中有些关系,古梁温依旧没有手下留情,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那旁观者可以得出两种结论。
其一,她是山里来的野人,根本不知道对付的是什么人。其二,她背后的势力与蔡京、傅宗书的党羽为对立关系,所以她不在乎得罪对方。
这两个结论都对。
提一下蔡京,古梁温脑子里还能闪过“知名四大奸臣之一”“书法家”,但傅宗书这种原创人物她不知道,当然知道了也不在乎。
但这件事并不是更多人盯上她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她救出来的那几十个被拐卖的人,全都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了公门。
那是个夜晚。
对江湖有所了解但对官府与各种古代常识都不是很了解的古梁温,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也不想带着这些人。
衙门在哪?
古代人如何报官?
找捕快还是找谁?
她应该是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她好像还已经犯了不少命案?
为什么上个世界没有过这样的烦恼?因为一直有人在背后都帮她解决了?
这世界江湖势力比较复杂,于是古梁温思考了一下,大半夜的把这些人都送到了神侯府。
在许多武林高手与公门捕快的眼皮底下,把一堆人放置在别人办公的地点,还没有被抓住,这种本事太可怕。
所以当然有人在追踪着她的痕迹。
和对她一无所知的冷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