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佳怡不可置信地看着程吏,目光中带着惊恐。
“别激动钟阿姨,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程吏赶忙安抚道。
然而,钟佳怡却像是想起什么情绪突然爆发:“那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你们是故意接近他的?”
“绝对没有,您儿子的事只是一个意外。”
程吏看着一旁不省人事的钱凡过,心中不免五味杂陈。他没有想到钱凡过竟这么巧就是钟佳怡的儿子,在这种巧合下,自己也难以避免地被推到了阴谋戏剧下幕后黑手的位置。
“意外?怎么可能是意外!”钟佳怡愤怒道。
程吏急忙解释:“是真的钟阿姨,我并不知道钱凡过是你儿子,当时是他主动找上我,说想了解他爸爸的事。”
“他爸爸?你认识他爸爸?”
程吏摇头:“我不认识,但他说我可能知道,之前越狱时他爸爸就在......”
“你叫什么名字?”钟佳怡打断了程吏的话。
程吏顿了顿,才想起来钟佳怡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名字。
“我叫程吏。”
话音落下,钟佳怡深深地一个呼吸,眼神复杂地看着程吏,沉默片刻,她神情落寞地转头看向病床上昏迷的钱凡过。
“原来你就是程吏......”
误会似乎在程吏看不见的地方解开,他心中暗暗卸下一口气。
只是还未轻松多久,他的心在下一刻又猛然提了起来。
刚刚的对话被钟佳怡主导让程吏暂停了一些主动思考,现在事情平复,他突然意识到其中的蹊跷之处:
当初调查钟佳怡,是为了调查何山的秘密情人,以发掘何潇潇的身世。而钱凡过是她的儿子,被金碑秘密监视控制的,就像是一个把柄一样......
之前一直无法想通金碑为何要掩盖何山在西郊的种种痕迹,二人之间存在什么利益往来。眼下,似乎能通过钟佳怡将二人联系起来。
“钟阿姨,你与金碑是什么关系?”
深思片刻,程吏走到钟佳怡身旁直截了当地问。
现在金碑被抓了起来,无需再弯弯绕绕地低效排查。
但面对程吏的问题,钟佳怡甚至没有转头,深深的皱纹下是难以掩盖的忧伤。
程吏没有放弃,他的话语一步步逼近:“我现在想起来了,钱凡过他是个普通人不是异能者,但他仍然能被执行局聘用做执行者,这应该是金碑有意为之让钱凡过绑在他的身边。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保护,要么是控制。然而,我见过钱凡过受伤的整个过程,金碑对他很残忍,我想这应该是......抱歉。”
或许是程吏的话勾起了这位母亲的一些想象,她难掩情绪地俯倒在儿子床前,轻轻地抚摸着对方身上的淤青,失声痛哭起来。
仅仅是在白被外裸露的部分皮肤,都能看到大片的触目惊心的痕迹,它们像积木一样拼接在钱凡过瘦弱的身躯上,青紫交接。
程吏闭上嘴,知晓自己失言的他愧疚地站一旁等待对方情绪发泄。
良久,钟佳怡的身体在抽搐了两下后才缓缓直起,她神情麻木,泪痕未干,声音沙哑问:“你想知道什么......”
沉默片刻后程吏轻声问:“为什么金碑他要控制钱凡过?他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钟佳怡摇了摇头,“他只是金碑用来威胁的一个把柄。”
把柄......
这个答案程吏并不感到意外,他隐隐也有猜到。至少从和钱凡过接触过程中,程吏也觉得对方知之甚少。
“所以金碑是在威胁你?”
钟佳怡移开了自己的眼睛,双手捧住钱凡过的手掌,哀伤道:“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只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我不能再经受任何的意外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你就自己去查,不要牵连我们了。”
程吏深吸一口气。
眼下的状况似乎又有些脱离掌控。
为什么会“牵连”?
金碑不是已经被抓进去了吗?
是害怕对方势力的残党,还是说在幕后还有一个能量更大的同党?
程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如果是后者,那这水未免也太深了。毕竟在海州,能比金碑这位天字号执行者能量还大的真就是两只手就能数清了。
不行,不能像上次那样坐以待毙。
程吏内心坚定,决不能再让身边人卷入到几近绝望的境地。
“钟阿姨,我明白让你直接说出真相会有风险,但能不能请您给我一些线索,我自己去查,不牵连到你们。”程吏诚恳道。
钟佳怡机械般缓缓转头看向程吏,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