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窗帘紧闭,屋内唯一的光源是电脑屏幕的冷光,被沈誉调到了最低。他滑动鼠标,屏幕上的资料一页页翻过,最终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罗乘,37岁,Dear模特经纪公司老板。
沈誉盯着这张脸,眉头微蹙。
这张脸……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沈誉忽然眸光一凛,迅速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点开一段尘封已久的视频——画面中,一个中年女人在病房里,对着病床上的米鑫又掐又骂,面目狰狞。
这段视频是他当初跟踪边晟时意外拍下的。当时只是顺手留存,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关键筹码。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视频中最具冲击力的五秒剪辑出来,附上一行字发送出去
[罗总,令堂的‘护理技术''''真是令人难忘啊。]
三秒后,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喂~”沈誉按下接听键,故意让语调带着慵懒的尾音。
“c你妈的大杂种!”听筒里炸开罗乘的咆哮,背景音里更是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这视频你从哪个阴沟里挖出来的?!说!”
沈誉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回声平息才慢悠悠道:“罗老板这么激动,是怕这段温馨的影像流传出去?”
“少他妈废话!开价!要多少钱才肯把底片销毁?”
“钱?”沈誉突然笑出声,这笑声让电话那头瞬间安静,“您觉得我大费周章就为了那几张纸?”他摩挲着鼠标滚轮继续言道,“我要的......是您帮我做几件小事。”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连续打空的咔嗒声,他咬着牙问:“...具体什么事?”
沈誉:“见面详谈,当然只限您一人。”
罗乘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地址!”
“急什么?”沈誉眼神骤然转冷:“罗老板现在该不会正用另一部手机定位我吧?”他故意停顿三秒,随后道:“看来需要给您提个醒......”
罗乘确实在这么做。
他另一只手正飞快地在平板上调出定位软件,额头青筋暴起,可还没等他锁定信号——
“叮”的一声......
沈誉按下发送键。
屏幕上跳出一张高清截图。
罗乘正把厚厚的信封塞进保安口袋,两人脸上心照不宣的笑容被拍得一清二楚。
“这怎么可能!”罗乘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监控室明明......”
“明明只有你们两个人?”沈誉接过话头,突然用指节重重敲击话筒:“现在您面前有两段视频——令堂虐待病患的,和您贿赂保安的。”
“猜猜看,警方对哪段更感兴趣?”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接着是罗乘失控的嘶吼:“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耐心点儿,等我消息。”沈誉切断电话。
罗乘再拨过去时,听筒里只剩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白水水端着咖啡走进来,柔声道:“亲爱的,休息一下吧~”
罗乘抬头,双眼赤红,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砸向墙壁,暴喝一声:“滚!”
......
古江村,阴雨连绵的午后。
两名刑警踩着泥泞的山路,其中一名刑警就是林正,为了查清二十年前的悬案,他亲自带队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山村。
“林队,这鬼天气...”跟在后面的刑警小张抱怨道。
林正没有接话,只是紧了紧风衣领口。边宇刻意阻挠他们接触关梨案,这更让他确信其中必有蹊跷。作为一名专业刑警,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来到村口第一户人家。
老旧的木门前,七十多岁的赵阿公正坐在屋檐下抽旱烟。
“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人。”林正掏出警官证,“您听说过‘沈愚’这个人吗?”
赵阿公的烟斗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沈誉?”这个发音让林正心头一跳。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后生不是早就死了吗?”
林正和小张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人显然把“沈愚”听成了“沈誉”,但这两个名字如此相似,绝非巧合。
“您确定他死了?”林正追问。
“这......”赵阿公摇摇头,“当年都说他掉进崖潭淹死了,可尸体确实没捞着。”
这时,隔壁正在晒玉米的李婶凑了过来。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爱打听的主:“警察同志,你们问沈誉干啥?”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家人晦气得很。”
一旁的小张翻开记事本:“李婶,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