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活着


    没等米娅反应过来,小男孩已经跑开了。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玩具,突然发现上面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便利贴:“快点好起来哦!”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米娅莞尔一笑,继续走着,终于走到了重症监护区。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着某种沉重的情绪,有人沉默地守望,有人低声地啜泣,还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对着手机低声咆哮:“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治好我爸!”

    米娅看着他们,突然明白这世上最痛的思念,是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生死界限,最深的绝望,是即便拼尽全力,也改变不了无能为力的事实。

    她像个游魂般继续走着,直到一位护士注意到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连忙上前扶住她:“姑娘,你脸色很差,需要帮忙吗?”

    米娅抬起头,声音沙哑:“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叫边晟的病人?”

    护士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是的。”

    米娅摇晃着护士的手说:“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带她走到了那扇玻璃窗前:“只能在这儿看。”

    透过冰冷的玻璃,米娅看见边晟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曲线证明他还在与这个世界藕断丝连。

    “傻瓜,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啊……我等你......”她的额头抵在玻璃上,呵出的白雾很快消散。

    恍惚间,记忆中的对话拼凑了起来——

    “二十几年前,他父亲欠下的债该由他还!”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画家……”

    她还回想起去庄园拍摄时遇到的意外情况:“那一次树背后下的人莫非也是沈叔?”

    所有线索串联成像,米娅抬头:“六年前的不告而别,是因为这个吗?”

    ...

    “米娅!”祁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果然在这儿。”

    米娅缓缓转身,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已不见半分脆弱:“这次谁也别想动他。”

    在看见边晟后,她便下定了决心。

    她要用尽一切手段查清真相,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让他活下去。从今往后,他的余生必须与她相伴,若有人胆敢再伤他分毫,那她定会让那人付出百倍代价。

    “祁铭,我大概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边晟六年前要不告而别了......”

    “米娅......”祁铭怔在原地。明明才分开片刻,眼前的女孩却判若两人。

    不过,这样的米娅,远比病房里那个泪流满面的女孩更让人觉得强大。

    ~~

    医院大门口,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沈誉压低帽檐,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快步穿过自动门,径直走向住院部电梯。

    早在潜入Glea清洁工时,便撞了窃听器,此时已然从那工作人员摸清了米娅和边晟的病房位置。

    米娅的病房空无一人。

    沈誉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洁的病床。米娅的伤势不重,或许已经醒了,甚至可能去了边晟那里。不过,这反而给了他机会。他闪身进入,动作利落地将一个微型_窃_听器粘在床头柜底部,随后迅速退出房间。

    为了不让自己留下任何威胁,他还是决定去一趟监控室。

    刚走到监控室门口,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笑声。

    “罗大哥,这不好吧。”

    “拿着拿着,辛苦费,你帮我处理掉了那丫头房间里的监控,这点算得了什么。”

    “罗大哥,你和那米娅啥关系啊,对她这般照顾?”

    “哼,说着她就来气,要不是她,我现在至于是这个样子吗?。”

    沈誉捕捉到了关键词——米娅。

    他悄悄用手机将里面的两人拍了下来,并且还录了音。

    见罗乘要出来,他便藏了起来。

    看他大摇大摆地走后,沈誉反而对这家伙有了兴趣,想了解他和米娅之前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