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建筑也布满痕迹,再结合对方伤痕与状态,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她,就是最终胜者。
“啪啪啪。”
白兰拍着巴掌,面带笑容朝她走去。
虽然他不喜欢这么浓厚的血腥味,但不妨碍他对强者的欣赏。
“真是一场出彩的演出,不知…………”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在原地,只因为眼前的女子身形实在太过熟悉。
细密的雨冲刷她身上的痕迹,露出墨色长发和泛光的皮衣。
刘海遮住她的脸庞,双臂无力垂放两侧,裸露的肌肤满是伤痕,身体更是止不住颤抖,就像一条破布随时都能倒下。
可就算如此她右手依旧死死握着一把匕首,上面流淌鲜红。
此刻的她正处于生死的边缘,完全就靠信念支撑,毫无意识。
白兰敢说,只要他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她绝对会像个杀戮机器般冲上来。
他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心脏在胸腔隐秘的抽痛,双拳微微握紧。
“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是这样的……”
脑中不禁浮现她每次逃脱后的狡黠笑容,那样的肆意,那样的张扬,哪怕浑身伤痕也难盖她的光芒。
可是,可是现在的她…………
死寂,毫无生命的死寂。
白兰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悲哀,这是来自灵魂的共鸣。
就在他愣神之际,枫突然抬头了。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无神的双蒙注视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淡然,甚至是释怀。
“如果是你的话……那最好了…………”
说完紧握的右手瞬间失去力量,匕首掉落在石砖上响起清脆的回响。
而她则是微微仰头面露微笑,坦然接受即将到来死亡。
白兰惊了,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可震惊之后就是愤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不想看见她放弃,不想她就这样认命。
“你不是和我斗了这么久了吗?就这么放弃你不甘心吗?!”
“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身边更是空无一人,只要你拿起刀就能完成你的心愿。”
“你曾亲口说过要彻底杀死我,怎么?现在我就在你面前,反而你先向我寻死了?!!”
白兰的话刺激着枫的神经,混沌的大脑逐渐失温的躯体让她难以思考,再加上巨大的打击。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毫无求生意志,无神的双蒙注视眼前,好像是看他,又好像是看向远方。
“无所谓了……反正……也被杀了那么多次了……”
“都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被杀了那么多次?”
白兰敏锐察觉到她话中的不对。
“谁被杀了?”
“难道!!!!”
他的心中突然浮起一个恐怖猜想。
“谁?”
“哈哈哈哈哈!!!!谁!!!!”
不知道哪句话突然刺激到了枫。
她突然抬头仰望天空面露苦笑。
“没有谁..............是我.............是我杀了他们...........”
“全部.............全部都是我.............”
液体在脸上流淌,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朋友...................兄弟..........家人..............”
“他们都在这................陪我一起..............都在这...............”
“朋友?家人?”
白兰无法想象,居然这些会联系在一起,还是从她口中说出。
要知道她可是曾为了保全所有人和自己僵持整整三个月的存在啊!
亲手杀死自己亲信什么的.....................
“绝对!绝对哪里出了问题!”
他相信就算所有人背叛她,她也会先一一制服后关起来审问,而不是像这样直接灭杀。
“除非....................”
无论自己来这的想法,还是一个人来这的行为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
特别是在看到这样枫后,他证实了心中那个最隐秘的猜想。
“整个世界都是祂的玩物.............”
而他被安排至这的目的也和她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