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讲稿,语气更沉了几分。
“中央反覆强调,要处理好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的关係。
我们有些同志一听到『调结构』,就觉得是以后的事。
我明確告诉大家,这个认识是错的,也很危险。
靠基建投资拉动的效果,十年来从一块钱撬五块钱,变成现在一块钱撬不到八毛钱。
老路走不通了,还硬要往下走,那不叫努力,叫蛮干。”
马天详目光直视前方,像能透过屏幕看到各个地市的情况。
“在这儿,我提一点要求,从今天起,要重新审视地方实际。
不是说你报上来的gdp数字,而是你手里到底有多少资產、多少资源、多少可以盘活、可以市场化、可以產生可持续收益的东西。
財政不能只会收钱花钱,要学会经营资產、经营城市。
谁能在『存量盘活』上做出文章,谁就能在下一轮的要素配置中抢得先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省里接下来会出台配套政策,土地指標、专项资金、试点名额,统统跟『改革实绩』掛鉤。
谁干出真东西,资源就向谁倾斜。
过去那种『跑部钱进、坐等项目』的日子,过去了。
散会。”
大屏幕一下子黑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掉地上的声音。足足过了三秒,才被一阵压著的骚动打破。
雷鸣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坐在身边的李小南,眼里的震惊和困惑,全写在脸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跟风跑、见风使舵的干部,也见过领会领导意思后,赶紧调整思路的干部,但从来没见过有人、在风向还没明朗之前,就已经把根基铺好、把每一步前置工作都安排到位的。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