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片刻后,薛菲菲出来,朝他点点头:“周局,请进。”
周学谦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李小南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什么事?”
周学谦在椅子上坐下,没敢坐实,只坐了半边屁股。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李市长,刚才会上您交代的任务,我回去琢磨了一下。有些难处,我得跟您匯报清楚,不然怕耽误事。”
李小南看著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周学谦硬著头皮往下说:“您让我跑省发改委,爭取置换政策这个事,按道理是该跑,我也愿意跑。但这里头的坎儿,我得跟您说透。”
他顿了顿,见李小南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第一道坎,是政策门槛,刚才会上我也说过了。
现在去產能是硬政治任务,省里对钢铁產能指標的管控,严到了骨子里。不是咱说『统筹使用』就能用的。”
李小南点头,这个她在会上就听懂了。
周学谦见她不吭声,心里更没底了,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第二道坎,是省里的博弈。去產能指標是全省统筹,不光咱们淮州想要,其他地市也在抢。
省发改委的审批窗口挤破头,没有硬关係、硬理由,根本排不上號。”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李市长,您让我去爭取政策,可我一个处级干部去省里连分管领导都未必见得到,顶多能找到科室负责人。
人家一句『按流程来』、『材料不全』,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就算见到了领导,说清楚淮州的难处,能拿出初步方案,省里也未必认可——毕竟淮钢的遗留问题太多,省里根本不会为个市属国企,冒违规审批的风险。”
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著李小南,眼神里透著几分期盼,又有几分忐忑。
这些都是他多年跑省发改的经验之谈,也不知道李市长、能不能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