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利索,要不要我背您过去啊?”
他气人时,还不忘用斧头在门锁处比划,仿佛在研究,从哪下手好。
老太太的咒骂,逐渐变成了討饶,“啊啊啊,小兔崽子,別砸呀,这锁头是新换的,我开门。”
钥匙串哗啦作响,俗话说的好,浑的怕横的,老太太耍浑是一流,但在眼下,这个紧要关头,可没人会惯著她。
门锁被打开,孙国华一脚踹了上去,他挥了挥手,活像个土匪,“带走。”
两个年轻干部,一边一个,架著老太太胳膊,就往三轮车上送,任凭她哭天抹泪也没用。
送走一个难题,眾人脸上没有成功的喜悦,满是凝重之色。
最后那户,才是真的老大难啊!
三轮车在泥泞中顛簸,李小南扶著车架,感觉屁股已经麻木,雨水顺著额角,砸落在车板上。
一群人走进王老栓家里,就见老爷子挥舞著菜刀,不许任何人靠近里屋。
他儿子媳妇抱著孩子,窝在墙角,很怕被半疯癲状態的老爷子误伤。
“爹呀”他儿子囁嚅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老栓双目赤红,吼道:“给老子闭嘴。”
李小南清楚,以老爷子当下的精神状况,硬来肯定不行,只会激化矛盾,造成人员受伤。
她目光流转,扫到墙角处的半截红砖,走过去捡起,在石牛眼睛处反覆碾压,砖粉混著雨水,淌下两道鲜红的痕跡,倒真有几分像血。
“王大爷,”李小南扯著脖子往屋內喊,“你家石牛真的显灵了,您出来看看,眼睛里流的是不是这种血?”
屋內吵闹声骤停,木门『吱呀』一声,好似发出被撞击的惨叫。
王老栓举著菜刀,踉蹌著奔向石牛,老泪纵横,『啪』的一声,菜刀落地,他跪地大喊,“祖宗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