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厚厚的腐叶。
一踩下去,湿气从鞋底往上冒。
前方,第一批进来的队伍已经停下。
商会护卫举着枪,枪口对准四周。
他们背后的临时工,有人正盯着树上的果实。
那果实红得发亮。
表皮饱满,象一伸手就能掐出汁。
有个年轻搬运工咽了口唾沫。
陆飞见状立刻按住他的肩。
“别吃。”
年轻搬运工打了个哆嗦。
他回过神,额头全是汗。
“我刚才差点想一个。”
陆飞松开手。
“所以别吃。”
落尘抬头扫了一圈。
树枝上挂着的果实不少。
都是一个个红的发黑,圆润饱满。
然而,这看的他心里发麻。
毕竟这些东西不是普通食物。
赫尔海姆森林从来不需要追着人咬。
它只要把果实挂在那里,就能让饥饿和贪念自己走过去。
监工的声音从队伍频道里传来。
“所有小队,先采集一份果实。”
“果实离开枝条后,会自动与驱动器共鸣。”
“握住果实,不要食用。”
“等待锁定种子成型。”
“重复一遍,不要食用。”
这话一出,周围的临时工更紧张了。
中年搬运工看着树上果实,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
“这玩意真不能吃?”
瘦高猎人冷笑一声。
“你要想变怪物,可以先给我们探路。”
中年搬运工脸色发白。
“我就问问。”
落尘走到一株低矮的灌木前。
灌木枝头挂着一颗红褐色的果实。
“这么多果子,就你看着最象我。”
陆飞在旁边摘下一颗橙黄色果实。
那果实落到他手里,表面立刻裂开机械纹路。
金属框架包裹住果实。
咔哒。
一枚锁定种子成型。
【Donguri!】
陆飞低头看了一眼。
香果锁种。
外壳是橙黄偏棕的颜色,上面有坚果纹路。
他没说话,只把锁种扣在腰间。
落尘伸手摘下那颗褐黑色松果。
果实入手的瞬间,掌心冰了一下。
一层金属结构迅速包住果实。
咔。
【Matsubokkuri!】
松果锁种。
黑褐色。
小小一枚。
非常低调。
落尘低头看着它。
半天没吭声。
陆飞看过来。
“怎么?”
落尘把松果锁种举到眼前。
“我原本以为,命运再怎么敷衍,也会给我一个香橙。”
“结果它给了我一颗松果。”
陆飞看了眼自己的香果锁种。
“松果也能用。”
“能用是一回事。”
落尘叹了口气。
“但这就象开盲盒,别人开到金光,我开到包装纸。”
陆飞不懂什么盲盒。
但听懂了倒楣。
“你运气一直这样?”
落尘把锁种插上驱动器上。
“长期稳定。”
“稳定得让人心疼。”
旁边那个中年搬运工也摘到一枚松果锁种。
他看见落尘手里的同款,反倒松了口气。
“兄弟,看来咱俩一样。”
落尘看向他。
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脸上风吹日晒的纹路很深。
左手少了两根手指。
工牌上写着名字。
何老六。
“我叫何老六。”
中年男人主动开口。
“以前在外港码头扛货。”
“前阵子我儿子病了。”
“医院说要用净化药剂。”
“一天两支。”
他搓了搓手。
“没办法,只能来赚这份钱。”
瘦高猎人把一枚香果锁种装好。
“我叫柴钧。”
“深潜猎人。”
“上个月在近海被音爆魔枪虾打穿了肺。”
“欠了一屁股医疗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