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一家废弃医院。
外港的人都说这里闹鬼。
夜里能听见小孩哭。
还能看见白色影子趴在天花板上爬。
陆飞第一次听到这个传闻时,沉默了很久。
不是怕。
是在算保护费。
闹鬼的地方没人敢来。
没人敢来,就不用交保护费。
于是他带着段九和雷鸣摸了进来。
当晚,三个人就在地下药房撞见了那只所谓的鬼王。
幽灵魔蛛。
B级骸兽。
八条细长节肢扒在天花板上,肚子底下挂着半透明的卵囊,嘴里还会含糊不清的学人说话。
它说自己快进化到A级了。
它说这栋医院归它。
它还说人类该跪下。
当时雷鸣一剑砸塌了半层楼。
段九从三楼摔到一楼,顺手柄它的卵囊撞碎。
陆飞用雷鸣剑黄雷补了最后一击。
那一夜后,闹鬼传闻更严重了。
因为医院塌了半边。
不知情的外港人路过这里,连头都不敢抬。
对此,陆飞很满意。
所以这地方就成了三号安全屋。
此刻,地下病房里点着两盏应急灯。
灯光惨白。
陆飞躺在一张拼起来的病床上。
身上的卫衣换成了旧病号服,胸口缠着绷带,右肩还有一大片烧伤药膏。
雷鸣剑黄雷被放在床边。
三本奇幻驾驭书锁在铁盒里。
艾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温水和药片。
她一夜没睡。
头发用皮筋随便扎著,袖口沾着灰,手背上还有昨晚被碎玻璃划开的口子。
陆飞醒来时,先闻到的是药味。
苦得冲鼻。
他眼皮动了动,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孩子们了?”
艾琳猛的抬头。
“醒了?”
陆飞想坐起来。
肋骨那一片立刻传来尖锐疼痛。
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当场冒出来。
艾琳把杯子放下,伸手按住他肩膀。
“别动。”
“你昨晚差点把自己电熟。”
陆飞喘了两口气。
“我没事,倒是孩子们呢?”
“都安全。”
艾琳把枕头垫高,扶着他靠上去。
“段九和雷鸣在外面守着。”
“小胖子他们在二楼病房睡觉。”
“有几个吓坏了,哭到天亮。”
陆飞闭了闭眼。
紧绷的手指松开。
“没人少?”
“没人少。”
艾琳把水递到他嘴边。
“小果肩膀擦伤。”
“小北脚腕扭了。”
“其他都是小伤。”
陆飞喝了半口水,喉咙舒服了一点。
“异类铠武呢?”
艾琳的动作停住。
“昨晚那道裂缝关上后,它没再出现。”
陆飞没接话。
房间里只剩应急灯的电流声。
过了片刻,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希望别再回来了。”
艾琳看着他。
“你昨晚不是把它踹回去了?”
“踹回去不代表死。”
陆飞声音很哑。
“这一个月里,我们弄死过它两次。”
“第一次雷哥砍碎了它的胸口。”
“第二次阿九把它炸进海里。”
“结果呢?”
艾琳咬住下唇。
结果过不了几天,它又会出现。
还是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还是拖着那把香橙大刀。
不说话,不停手,不讲道理。
只追着他们杀。
陆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发抖。
黄雷三册的反噬还没过去。
他现在连握拳都费劲。
“它就跟狗皮膏药一样。”
“甩都甩不掉。”
艾琳端着杯子的手收紧。
“你们到底怎么惹上它的?”
陆飞摇头。
“我也想知道。”
“一个月前,旧船坞那边开了第一道拉链门。”
“我本来只是去查深海联合商会的货运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