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之卷象是从城里蒸发了。
夏琳顺着宴会名单查了一圈,只捞出几个跟黑市做过买卖的倒楣蛋,直接塞进了黎明之城监狱。
再往下,什么都没有。
风平浪静得象暴雨前的天。
落尘对这种平静没兴趣。
所以他留了一句“有事打我电话”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国立中央图书馆综合分院区。
阳光穿过玻璃穹顶,落在长桌上。
落尘靠着椅背,瘫得很彻底。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书架后头压着两道声音。
“就是他?”
“沉少点的名,还能有错?”
“这不就是个穷打工的?”
“有钱人的事,少问。做完这单,后半辈子都够花。”
“那就动手。”
声音压得很低,散在一排排书架里。
落尘没听见。
他正盯着天花板,思考今晚夏家的厨师会做什么好吃的。
没一会儿,两个穿休闲装的男人走到借阅台前。
落尘连头都懒得抬。
“借书自己查编码。问路左拐找机器人。”
他打了个哈欠,补了一句。
“别问我,我今天很忙。”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从兜里抽出五张百元钞票,拍在桌上。
啪。
落尘的眼神当场聚焦了。
五百信用点。
又有钱进帐了。
“想找几本绝版书。”那人说,“机器人查不到,得麻烦你带个路。”
落尘麻溜的手下信用点。
刚才还象一滩烂泥,这会儿已经坐直,笑得比前台接待还标准。
“两位贵宾,早说啊。”
“历史、地理、废土图志、旧时代冷门百科,您只管开口。”
“别说绝版书,您要是想找母猪产后护理手册,我都能给您翻出来。”
两个男人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果然情报说的没错,这人见钱眼开啊。
三人一路往书库深处走。
越往里,人越少。
最后那片局域常年没人来,灯也暗,空气里全是旧纸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落尘走在前面,还真给他们介绍上了。
“这边是旧时代残本区,那边是灾变初期数据库。”
“左手第三排别碰,全是金属封皮,一本比砖头还沉,砸人很疼,所以请小心——”
趁他背对着,两人里的一个掏出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进桌上的保温杯。
动作很快。
做完,他清了清嗓子,硬找话题:“你平时就一个人守这儿?”
“对。”
落尘随口回他:“毕竟也就只有我能理清这里的书籍分类。”
另一个人接话:“这地方平时借书的人多吗?”
“不多。”
“那你不无聊?”
“不无聊啊。”
落尘来了精神:“你们知道旧时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囤纸质书吗?这事说起来就复杂了,我给你们讲讲——”
然后他就真讲上了。
从旧时代文学扯到灾变野史,从骸兽哪块肉能吃扯到天穹市哪家商会最黑,语速稳,内容杂,二十分钟都不带重样。
两个杀手一开始还装着听,后面眼神都木了。
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上课的。
尤其那个下毒的,本来就紧张,听得口干舌燥,最后实在顶不住,顺手抓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就灌。
咕咚。咕咚。
第二口刚下去,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杯子砸在地上。
他两只手一起去掐自己脖子,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怪声,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旁边那人先是一愣,低头看见地上的保温杯,脸一下白了。
“你喝那个干什么!”
他手忙脚乱掏出药丸,狠狠干进同伴嘴里,又是拍背又是顺气。
折腾了半天,那人总算缓过来,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全湿透了。
落尘回过头,看着这一地鸡飞狗跳,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们这体质不行啊。”
“喝口水都能把自己喝成这样?”
“要不我给你们叫个急救?白家的医疗队来得挺快,十分钟差不多。”
两个杀手脸黑得发沉。
“不用。”其中一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