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换?”
“要不然呢?”
落尘偏头看她,笑了下,笑意很淡。
“我没本事一张嘴把沉家说服,也没本事一夜之间再变出一大笔钱。”
“我能拿出来的,就只剩我自己了。”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这一回,夏琳一句话都接不上。
她忽然想起落尘平时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宴会上惦记酒,见了值钱东西眼睛发亮,嘴里三句不离钱。
可这个财迷,眼都不眨,就把一千五百万全砸了。
为了锈铁镇那些人。
为了那些可能连他名字都叫不全的人。
而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任人误会,任人觉得他贪、俗、没格调。
夏琳喉咙发紧。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站得高,看得远,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现在才发现,她很多时候只是站在高处说漂亮话。
真有人往火里走的时候,不是她。
她低下头,声音发涩。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可以跟我说。”
落尘回头看她。
夏琳避开他的视线,象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语速都快了些。
“夏家不缺这点钱。”
“你要救人,不用每次都拿命去填。”
落尘眨了眨眼。
下一秒,眼睛亮了。
“你认真的?”
夏琳刚抬头,就看见他一脸见到提款机的表情。
“富婆,你早说啊。”
“下次有这种好事,我直接刷你卡?”
夏琳刚冒出来的那点心疼,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你敢乱刷试试。”
“我把你手剁了。”
落尘立刻把手往身后一背,干笑两声。
“开个玩笑,别这么血腥。”
他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领口,随后像模象样地弯了弯腰,朝她伸出手。
“那,大小姐。”
“气消了的话,咱们回去?”
“里面那堆免费的A级龙虾肉,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夏琳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手放进他掌心。
“走吧。”
“吃死你算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外侧的休息区。
刚到拐角,就看见沙发上瘫着个人。
游鹰整个人陷在天鹅绒里,领带歪了,外套皱了,身上还混着好几种香水味,整个人象是刚经历完一场精神酷刑。
落尘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他小腿。
“哟,游大少爷。”
“怎么,失身了?”
游鹰慢慢转过头,眼神空得象被抽走了魂。
“比失身还可怕。”
“那群女人拉着我聊了半小时礼服、珠宝、配色、面料,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还得装懂。”
他捂住脸,声音都虚了。
“我宁愿回骸域跟骸兽狠狠干一场,也不想再参加这种宴会了。”
落尘乐了。
“出息。”
他还想再补一刀,宴会大厅中央的水晶灯忽然暗了。
追光从穹顶落下,打在二楼环形看台。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
一个穿燕尾服的胖主持站上前台,脸上堆着笑,敲了敲麦克风。
“诸位贵宾,今晚真正的重头戏,到了。”
侧门缓缓打开。
四名黑衣保镖推着一辆展车走上红毯,车上盖着厚重的红色绒布,底下轮廓被遮得严严实实。
车轮压过地毯,发出沉闷声响。
沉毅从二楼旋梯上走下来,一身白色高定,干净得象连风都沾不上。
他走到展车旁,停下,目光扫过全场,笑得从容又傲慢。
“各位。”
“这是沉家探险队,刚从废土深处一处高危遗迹里带回来的东西。”
“独一无二。”
“也足够珍贵。”
他说完,抬手一扯。
红布被猛地掀开。
展车中央,是一个特制防弹玻璃密封罩。
灯光照进去,里面那本红色奇幻驾驭书安静躺着。
封面不是任何常见的骑士图纹。
而是三个不同颜色的战士。
背后,是映射三色的机械恐龙。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