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医疗兵。”
落尘骂完,转头看向那几个保镖,手一挥。
“上车。”
这次他走得比谁都快。
飞梭车门合上的瞬间,外头的冷风和噪音全被隔绝。
温度一下上来了。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座椅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角落里甚至还嵌着个小恒温柜,灯光一打,整个车厢都透着股“贵得不讲理”的味道。
苏小婉和苏阳坐下之后,连手都不太敢乱放。
苏小婉轻轻摸了下座椅,压着嗓子感叹:“这玩意比我床还软。”
苏阳坐得笔直,背都不敢靠实,象是怕蹭脏了。
游鹰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他后背紧绷,目光一寸寸扫过车厢布局、车门结构、驾驶隔层,象是随时准备在这里打一场遭遇战。
只有落尘最放松。
他往椅背上一靠,顺手从恒温柜里拿了瓶果汁,拧开喝了一口。
毕竟已经被闪瞎过,免疫了。
飞梭升空。
窗外的四号工业区很快被甩在身后,脏乱、锈迹、废气,全都沉进夜色里。
再往前,是霓虹更亮、路面更净的城区。
最后,飞梭穿过内城防线,进入天穹市真正的内核局域。
天枢环。
这里像另一个世界。
路面干净得能照出灯,夜空中浮着成片的全息投影,连风都闻不到工业区那股刺鼻味。
财富、权力、资源,全堆在这片地方。
飞梭减速,降落。
停机坪大得夸张,四周灯火通明。
车门一开,苏小婉先吸了口凉气。
眼前根本不象一栋住宅,更象一片独立出来的领地。
主楼灯火辉煌,草坪和花园修得整整齐齐,远处水面反着光,象是私人泳池。
再往外看,甚至还有独立警戒线和巡逻路线。
苏小婉仰着头,小声道:“我以前觉得有钱人的快乐我多少能猜到一点。”
“现在发现,是我想得太穷了。”
落尘没接这句。
他在看别的。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游鹰显然也看出来了。他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脸色一点点变了。
灌木丛里有隐蔽探测设备。
主楼制高点埋着火力位。
黑暗里至少藏着两支武装小队。
这地方哪是家。
这分明是个缩小版军事据点。
游鹰喉结滚了滚,低低骂了一声:“……这安保,前线指挥部都未必有这么夸张。”
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灰色休闲服的男人沿着小径走近。
他没穿军装,步子也不快,可人一出现,场子就变了。
高大,沉稳,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压都压不住。
象一把收在鞘里的重刀,不露锋,照样让人不敢乱看。
夏擎苍。
天穹市城防军最高统帅。
游鹰几乎是本能地绷直了身体,脚跟一并,抬手就是一个标准军礼。
“司令!”
声音都比刚才高了一截。
夏擎苍停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放松。”
“在家里,不用这么紧张。”
他话说得平和,游鹰却一点没真放松下来,只是硬着头皮把手放下。
这时候,主楼那边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夏琳穿着居家的浅色衣服,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气都还没喘匀,目光先落在落尘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看到他那件破得不象样的衬衫,夏琳眉头一下拧紧了。
“你伤哪了?”
“没——”
“别逞强。”
“真没。”落尘看着她,扯出个有点发虚的笑,“物理上还活着,精神上已经死好几回了。”
这话倒不是装的。
他一想到救治。
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桥洞里那辆带红十字的小车,还有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头。
肋骨那一下,疼得他现在回想都头皮发麻。
夏琳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当他是今晚受刺激太大,语气都轻了些。
“先别说了,进去再——”
“琳琳。”
夏擎苍开口,打断了她。
他视线从落尘、游鹰、苏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