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另一组数据,沙盘上跳出三个微弱的光点。
“失联的三支小队,信号还在。”
“人没死干净,但生命体征一直在掉。”
“他们全困在核心区。”
落尘盯着那三个光点,眉头皱了起来。
还活着。
这比全灭更麻烦。
夏锋继续道:
“你的目标两个。”
“第一,把人带出来,活着带出来。”
“第二,如果有机会,找到源头,解决它。”
落尘点头。
“明白。”
夏锋抬手示意一旁的参谋调资料。
“我从尖刀营抽了六个b级,另外配一个a级灵纹阵法师做后援。”
“组成特别突击队,由你指挥。”
“他们——”
第二天一早,夏家主楼安静得反常。
落尘推门出来时,走廊里一个护卫都没有,连平时巡逻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新作战服。
通体哑黑,贴身,轻得离谱,左胸还绣著夏家族徽。
一看就贵。
落尘抬手扯了扯袖口,心里先算了笔账。
这玩意儿要是能挂黑市,少说值半个d级骸核。
刚走到拐角,他就撞上了夏琳。
夏琳今天也穿着黑色作战服,头发束得利落。
可脸色很臭,像憋了一肚子话,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
落尘看她两秒,乐了。
“你这表情谁惹你了?”
“昨晚没睡,还是吃坏东西了?”
夏琳白了他一眼,没接茬,转身就走。
落尘跟上去,越走越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整栋主楼像空了一样。
“你家遭贼了?”
“还是出事了?”
夏琳脚步没停,声音发硬。
“昨晚,我爸和周校长喝到凌晨三点。”
落尘脑子里立刻闪过那俩老头抢酒瓶的画面。
“然后?”
“把会客厅炸了?”
夏琳沉默了两秒,像是觉得丢人,但不说又不行。
“然后我妈过去了。”
落尘脚下一顿,眼皮都跳了一下。
夏家那位女主人,他没见过。
但能把夏擎苍这种狠人管得死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夏琳面无表情地补刀:
“周校长是客人,我妈给他留了点脸,指着他的鼻子只骂了半小时。”
“最后护卫把人架回客房了。”
“我爸还在主卧门口。”
“跪着。”
“跪什么?”
“报废的搓衣板。”
“头上还顶了盆水。”
落尘差点没绷住。
堂堂天穹市城防军最高司令,回家跪搓衣板,头顶还扣一盆水——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
落尘咬住后槽牙,硬是把笑憋了回去,只冲夏琳比了个大拇指。
“你妈厉害。”
夏琳冷著脸:“他活该。”
两人上了改装装甲越野车。
车门一关,引擎咆哮,直接冲出庄园。
落尘靠在椅背上,刚才那点笑意慢慢散了。
车窗外,城区从繁华一路退成破败。越往外,建筑越低,天色都像灰了一层。
他闭上眼,把这次任务从头捋了一遍。
异类ooo。
欲望硬币。
失控的欲望。
这东西和之前那些只会莽的异类骑士不是一个路数。
它躲在后面,拿人心当刀子。
这种对手,比怪物麻烦。
四个小时后,装甲车穿过叹息之壁,正式驶入黎明之城。
这是落尘第二次真正离开天穹市,踏进最前线。
这里看不到霓虹,也看不到全息广告。
只有钢铁。
高墙,炮塔,封死的闸门,运输轨道上拖着一车车沾血的残骸。
空气里有股很重的味道,火药、硫磺,还有洗不干净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涩。
车停在一座指挥塔前。
落尘刚下车,就看见台阶上站着一个男人。
一身暗红重甲,甲面布满旧伤和刀痕,身板笔直,像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a级战斗职业。
【狂厄斗士】。
夏家长子,夏锋。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