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推门出来时,走廊里一个护卫都没有,连平时巡逻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新作战服。
通体哑黑,贴身,轻得离谱,左胸还绣著夏家族徽。
一看就贵。
落尘抬手扯了扯袖口,心里先算了笔账。
这玩意儿要是能挂黑市,少说值半个d级骸核。
刚走到拐角,他就撞上了夏琳。
夏琳今天也穿着黑色作战服,头发束得利落。
可脸色很臭,像憋了一肚子话,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
落尘看她两秒,乐了。
“你这表情谁惹你了?”
“昨晚没睡,还是吃坏东西了?”
夏琳白了他一眼,没接茬,转身就走。
落尘跟上去,越走越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整栋主楼像空了一样。
“你家遭贼了?”
“还是出事了?”
夏琳脚步没停,声音发硬。
“昨晚,我爸和周校长喝到凌晨三点。”
落尘脑子里立刻闪过那俩老头抢酒瓶的画面。
“然后?”
“把会客厅炸了?”
夏琳沉默了两秒,像是觉得丢人,但不说又不行。
“然后我妈过去了。”
落尘脚下一顿,眼皮都跳了一下。
夏家那位女主人,他没见过。
但能把夏擎苍这种狠人管得死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夏琳面无表情地补刀:
“周校长是客人,我妈给他留了点脸,指着他的鼻子只骂了半小时。”
“最后护卫把人架回客房了。”
“我爸还在主卧门口。”
“跪着。”
“跪什么?”
“报废的搓衣板。”
“头上还顶了盆水。”
落尘差点没绷住。
堂堂天穹市城防军最高司令,回家跪搓衣板,头顶还扣一盆水——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
落尘咬住后槽牙,硬是把笑憋了回去,只冲夏琳比了个大拇指。
“你妈厉害。”
夏琳冷著脸:“他活该。”
两人上了改装装甲越野车。
车门一关,引擎咆哮,直接冲出庄园。
落尘靠在椅背上,刚才那点笑意慢慢散了。
车窗外,城区从繁华一路退成破败。越往外,建筑越低,天色都像灰了一层。
他闭上眼,把这次任务从头捋了一遍。
异类ooo。
欲望硬币。
失控的欲望。
这东西和之前那些只会莽的异类骑士不是一个路数。
它躲在后面,拿人心当刀子。
这种对手,比怪物麻烦。
四个小时后,装甲车穿过叹息之壁,正式驶入黎明之城。
这是落尘第二次真正离开天穹市,踏进最前线。
这里看不到霓虹,也看不到全息广告。
只有钢铁。
高墙,炮塔,封死的闸门,运输轨道上拖着一车车沾血的残骸。
空气里有股很重的味道,火药、硫磺,还有洗不干净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涩。
车停在一座指挥塔前。
落尘刚下车,就看见台阶上站着一个男人。
一身暗红重甲,甲面布满旧伤和刀痕,身板笔直,像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a级战斗职业。
【狂厄斗士】。
夏家长子,夏锋。
“哥。”
夏琳先走了过去,语气明显软了点。
夏锋冲她点点头,抬眼看向落尘。
那目光很稳,不咄咄逼人,但压得住场。
落尘心里已经把应付豪门大少那套词准备好了。
结果夏锋直接下了台阶,伸手。
“落尘兄弟,久仰。”
“我是夏锋。”
落尘一愣,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掌心全是老茧,像常年攥刀的人。
“好说。”
“图书管理员,临时工。”
夏锋嘴角动了下,像是想笑,但很快收了回去。
“家父提过你很多次。”
“跟我来。情况比昨晚更糟。”
三人快步进塔,下到地下作战中心。
作战室里灯光冷白,巨大的全息沙盘悬在半空,红点密密麻麻,几乎铺满半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