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成绩,是不是得取消?”
问完这句,他心都在抽。
那不是成绩。
那是一百二十万在离他远去。
周振东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按规矩,确实不行。”
落尘眼前一黑。
“但规矩是死的,人不是。”
周振东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操场还在修,机械臂来回运送材料,地面一片狼藉。
“当初不让生活职业参加实战考试,是怕他们白白送命。”
“可你在荒野之城里做的事,和‘送命’两个字没关系。”
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落尘。
“你顶着那些异类怪物正面打,砸了仪式,救下数百名考生。”
“到这一步,你是什么职业,已经不重要了。”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成绩有效。”
落尘先是愣住。
随后一巴掌拍在床板上。
“好!”
这一嗓子喊完,他自己都差点笑出声。
一百二十万没飞。
真没飞。
这钱稳了。
落尘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周振东看着他那副“只要给钱万事大吉”的样子,摇了摇头。
可很快,他脸上的笑意淡了。
“钱的事先放放。”
“有件事,你得知道。”
落尘脸上的笑也跟着收了回去。
周振东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沉。
“这次毕业考试,一共七百四十五人参加。”
“战后统计,十二人死于牙血鬼袭击。”
落尘手指收紧。
“还有三十七人,在最后的魔法仪式里没撑住。”
“他们成了难以杀死的怪物”
落尘没说话。
病房里只剩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十二个。
三十七个。
不是数字,是昨天还活生生站在考场里的人。
他低下头,手背绷起青筋,指节泛白。
如果他再快一点呢?
如果在那家伙彻底启动仪式前,就把人宰了呢?
“对不起。”
落尘嗓子有些哑。
“我没把他们都救下来。”
周振东走回来,抬手就是一下,重重拍在他肩上。
拍得落尘龇牙。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自责。”
周振东盯着他,语气很硬。
“该自责的是我,是学院,是所有没能提前拦住这场事的人。”
“不是你。”
落尘抬眼看他。
周振东继续道:
“当时你自己就在阵里,身上的绝望裂痕比谁都重。”
“换个人,先崩的是他自己。”
“可你没崩。”
“你还借着终端把话喊了出去,硬把那几百个快撑不住的人拽了回来。”
他手没收,按着落尘的肩。
“听清楚。”
“死了十二个,变成怪物三十七个,这结果很惨。”
“但如果没有你,这数字至少翻几倍。”
“你已经救下了绝大多数人。”
“所以别摆出这副死人脸。”
“你没欠他们的。”
落尘喉结滚了滚,半天没接上话。
他平时最会插科打诨,最会把自己往俗了说。
图钱,怕事,想躺平。
好像只要这样,哪怕真做了什么,也显得没那么认真。
可这回,周振东一句路都没给他留。
把他那点嘴硬,全给拆了。
落尘偏开脸,过了几秒才低声挤出一句。
“谢谢。”
周振东这才收回手。
“行了,谢我没用。”
他看了眼门口,嘴角压了压,似乎也有点头疼。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外面那群人吧。”
落尘一愣:“谁?”
周振东没说,直接过去开门。
门拉开的那一瞬间,整个走廊像炸了锅。
“大佬醒了!”
“我靠,真醒了!”
“让让,都让让,别挤!”
落尘被声浪冲得耳朵都嗡了一下。
门外黑压压全是人。
全是这次考试活下来的考生。
有人吊著胳膊,有人拄著拐,有人脑袋缠得跟粽子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