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就像是一颗真正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一股极其纯粹、厚重到极点的土金之煞。
“就是它了。”
赵炯伸出左手,直接探入孩童骸骨的胸腔。
“咔嚓!”
干脆利落地掰断了挡在前面的几根肋骨。
苍白的手指一把抓住了那颗跳动的黑色铁疙瘩,用力向外一扯!
“哧啦——!”
铁疙瘩底部的符文连接着一根极其细微的红线,一直延伸到骸骨的尾椎。被赵炯扯断的瞬间,整具被绑在钢筋上的骸骨,仿佛瞬间失去了某种执念的支撑。
“哗啦啦”
骸骨在几秒钟内,风化、碎裂,化作了一滩没有任何颜色的死灰,顺着混凝土的缝隙簌簌落下。
赵炯将那块黑色的铁疙瘩拿在手里。
冰冷。极重。
这正是他要找的“镇物”。
吸饱了几十年的地脉阴气和极度怨气,又有着生铁的至阴之重。
赵炯没有丝毫犹豫。
他握著紫黑短刃的右手,刀尖直接对准了自己极其平整、苍白的胸口。
“噗嗤。”
紫黑色的短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层毫无瑕疵的苍白蜡皮。
没有血液流出。
赵炯握著刀柄,顺着胸骨的位置,毫不迟疑地向下一划。
“嘶啦——”
一道长达一尺的巨大裂口,在他苍白的躯干上被硬生生剖开。
张申站在一旁,看着那翻卷开的皮肉,呼吸近乎停滞。
裂口内部,根本没有人类的五脏六腑。
只有一根根粗大、漆黑、布满焦纹的雷击棺木。在那些木质骨架的空隙里,填充著犹如沸腾沥青般极其粘稠的黄黑尸脂。
因为雷击木的纯阳火气太盛,那些尸脂正在不断地冒着刺鼻的气泡,随时处于一种极度狂躁、即将自燃的边缘。
这就是为什么这具完美的苍白躯壳,会在暗中不断开裂的原因。
这具壳子里,缺了一个能压住阵脚的“死坨子”。
赵炯面无表情。
他左手拿着那块从墙里掏出来的、刻满朱砂符文的黑色铁疙瘩。
直接顺着自己胸口的裂缝,极其粗暴地塞进了雷击木骨架的最深处!
“呲啦啦啦——!!!”
铁疙瘩入体的瞬间,极其剧烈的排斥反应在赵炯体内轰然爆发。
极阴的地脉铁煞,与雷击木的纯阳火气疯狂碰撞。
大团大团浓烈的黑烟,从赵炯胸口的裂缝中疯狂向外喷射。防空洞里那一盏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昏黄荧光灯,在这种极其恐怖的气场冲击下,“啪”地一声彻底爆碎。
整个防空洞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轰!”
赵炯右眼窝里的那一簇针尖紫火,瞬间暴涨,将大半个防空洞映照得一片幽紫。
张申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重重地撞在铁门上,缠着绷带的右手再次渗出刺目的鲜血。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死死盯着黑暗中那个散发著紫光的人影。
“给老子沉下去。”
赵炯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密室里炸响。
他抬起那只苍白的手,五根手指死死扣住自己胸口那道翻卷的裂缝。
没有用刀。
就这么生生地,用指尖掐住两边的皮肉,极其野蛮地向中间一用力、一拉合。
“嘎吱——”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重达数斤的黑色铁疙瘩,在雷击木和尸脂的疯狂包裹下,竟然停止了剧烈的排斥。
它像是一根极其粗大的定海神针,死死压在了整个骨架的中心位置。
沸腾的尸脂迅速冷却,变得极其凝练。雷击木上那股狂暴的焦糊味,也被瞬间收敛进了骨髓深处。
“呲。”
赵炯松开手。
胸口那道长达一尺、被他强行捏合的裂口,边缘的苍白蜡皮犹如融化的水银一般,极其快速地相互融合、平复。
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胸口重新恢复了那种平滑、苍白、没有任何毛孔和伤痕的完美状态。
刚才还遍布在他手臂和脖颈处的那些暗青色干裂细纹,也随着这块“镇物”的归位,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咔哒。”
赵炯扭动了一下脖子。
颈椎发出清脆的爆响。
右眼窝里暴涨的紫火瞬间收缩,重新变回了那个针尖大小的火星。
防空洞里只剩下绝对的黑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