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下脂肪,发出一种类似于生切牛板筋的沉闷摩擦声。
“给老子开!”
赵炯手腕死死锁住刀柄,借着前冲的惯性,握著刀,一路向下狂奔!
“哧啦啦啦啦——!”
从咽喉,到胸口,再到臃肿的腹部。
暗紫色的刀锋犹如最锋利的裁缝剪刀,在怪物那足有水缸粗细的躯干上,硬生生剖开了一道长达两米的巨大豁口!
腥臭的绿血犹如决堤的洪水,混杂着大段大段灰白色的内脏,从巨大的豁口中倾泻而出。
“哗啦啦”地砸在正厅的地面上,瞬间淹没了赵炯的脚背。
怪物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拍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那条粗壮的尾巴疯狂地拍打着墙壁和地面。
“砰!砰!砰!”
两根支撑正厅的红木柱子被生生拍断,屋顶的瓦片如雨点般砸落。
赵炯站在没过脚踝的腥血和内脏中。
他身上的那件破旧外套早已经被绿血染透,但沾染在他脸上和手上的脏污,却顺着那层苍白的蜡皮,极其丝滑地流淌到了地上,不染纤尘。
怪物还没有死透。
人面老者的脸因为剧痛扭曲成了一团烂肉,鳃裂里喷吐出血沫,一双血眼死死盯着赵炯,透着极度的不甘。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赵炯没有回答。
他走到怪物翻滚的头部前。
抬起那只苍白、赤裸的右脚。
“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脚重重踩在了怪物那张极度扭曲的人面上。
雷击木的千钧之重,混合著极阴死气,直接将那张人面死死钉在了青砖地上,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赵炯俯下身,左手直接探入怪物被剖开的胸腔深处。
在那些还在跳动的、散发著刺鼻恶臭的器官中,一阵极其粗暴的翻找。
“噗嗤。”
他的手收了回来。
苍白的手指间,捏著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暗绿色、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肉质结晶体。
这是这头阴物蛰伏百年、吞噬了无数活人香火凝结出的“内丹”。
随着这颗结晶被抽出,脚下的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漏气般的嘶鸣。
庞大的躯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化作了一堆迅速腐败的烂肉。
“啪。”
赵炯五指收拢。
那颗暗绿色的结晶体在他掌心被直接捏碎,化作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阴冷水汽。
赵炯仰起头,胸腔微微起伏,将这股水汽尽数吸入体内的雷击木骨架中。
右眼窝里,那簇针尖大小的紫火,在吞噬了水汽后,极其隐晦地跳跃了一下,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他转身,拖着那把还在滴着绿血的紫黑短刃,踩着满地狼藉,向着大门外走去。
正午的阳光依然毒辣。
张申坐在面包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的破洞,看着那个披着破外套、提着刀走出来的苍白男人。
那扇挂着白纸灯笼的朱红大门内。
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声响。
南派香堂,从大当家到看门的纸人,在不到十二个时辰内,被一人生生杀绝,彻底除名。
赵炯走到车旁,拉开没有玻璃的车门,坐进后座。
“刀收了。账清了。”
他将那把紫黑短刃随意地扔在地板上,闭上了那颗黑冰死珠。
“开车,去买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