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接连响起。
赵炯没有躲。
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没有。
那些带着恐怖动能的乌铁算盘珠,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前和脸颊的苍白皮肤上。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铁珠撞击在那层严丝合缝的蜡皮上,就像是打进了一团极度坚韧的非牛顿流体中。
苍白的表皮向下极其轻微地凹陷了半寸。
紧接着。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力,从那层融合了死婴尸脂和横死怨血的皮肤下猛地弹回。
“嗖!嗖!嗖!”
嵌在皮肤表面的铁珠,以比来时快上一倍的恐怖速度,被硬生生反弹了回去!
“什么?!”
刀疤男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骇然。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本能地将手里的乌铁算盘横在胸前。
“当!当!当!”
火星四溅。
反弹回来的铁珠砸在算盘框架上,直接将一寸厚的乌铁边框砸出了几个深深的凹坑。
其中一颗铁珠擦过算盘的边缘,直接洞穿了刀疤男的左肩。
“呃”
刀疤男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后背撞在了正厅的门柱上。
左肩的血洞里,没有流出红血,而是涌出了一股带着腥臭的黑色黏液。铁珠上沾染的极阴死气,瞬间废了他整条左臂。
院子里,赵炯的脚步依然平稳。
他走到了台阶下。
微微仰起头。
右眼窝里那簇针尖大小的紫火,冷冷地盯着靠在柱子上的刀疤男。
“算盘打得不错。”
赵炯抬起那只苍白的右手,紫黑色的剔骨短刃在指间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可惜,算不准自己的死期。”
“你别太猖狂!”
刀疤男咬碎了牙齿,右手死死攥住乌铁算盘。
“我南派香堂大当家就在堂内闭关。你敢踏上这台阶一步,必叫你灰飞烟灭!”
赵炯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脚下的苍白脚掌,毫无凝滞地踩上了第一级青石台阶。
刀疤男嘶吼一声,单手抡起那把几十斤重的乌铁算盘,带着极度暴戾的破风声,泰山压顶般朝着赵炯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击,他甚至燃烧了心脉的精血。算盘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符文。
赵炯微微侧头。
右手握著的紫黑短刃,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撩。
“呲啦。”
极其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刀疤男的动作瞬间定格在半空中。
他高举著乌铁算盘,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赵炯。
赵炯收回短刃,越过僵立的刀疤男,迈入正厅。
“滴答。”
一丝血线,从刀疤男的喉结处极其突兀地显现。
紧接着。
“哗啦——”
他的头颅、半个右肩,连同那把号称精钢不催的乌铁算盘,顺着一条极其平滑的斜线,齐刷刷地滑落下来,砸在台阶上。
切口处平滑如镜。
几秒钟后,被高温瞬间封闭的血管才崩裂开来,大股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正厅门框。
赵炯走入正厅。
厅内没有窗户,光线极暗。
正中央的红木供桌上,没有供奉任何神像或牌位。
只摆着一个犹如水缸大小的青铜三足香炉。
香炉里插著三根足有手臂粗细的黄色大香,正在极其缓慢地燃烧着。
那种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檀香混杂生犀角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赵炯走到供桌前。
右眼窝里的紫火微微闪烁,盯着那三根燃烧的巨香。
香烟笔直向上,升入黑暗的房梁。
但在房梁的阴影深处,却传出了一阵极其粗重的、犹如某种庞大野兽在沉睡时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每一次呼吸,都会将升腾的香烟尽数吸入。
“大当家?”
赵炯苍白的薄唇微微一碰。
他抬起那只没有任何血色的左手,极其粗暴地,直接扣住了青铜香炉的边缘。
“轰——”
没有发力,没有蓄势。
重达几百斤的青铜香炉,连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