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血刚刚触碰到赵炯手上的裹尸布。
死婴骨灰和尸油混合的极阴黑脂瞬间做出反应,暗紫色的业火直接顺着血液反向灼烧。
那些沸腾的怨血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烧成了漫天刺鼻的黄烟。
“什么?!”
白瓷面具背后的双眼终于闪过一丝惊骇。
赵炯一脚踢飞裂开的半扇棺材板。
那颗黑冰眼球死死锁定着前方的白瓷面具男人。
罩下来的血色灯网,落在赵炯身上。
“哧啦!”
裹尸布内部的百年雷击棺木爆出一阵极其沉闷的雷音,极阳的雷气混合著极阴的尸油,直接将那张足以秒杀真人的血网硬生生撑得粉碎!
“老子的衣服,也是你们这些烂灯笼能照的?”
赵炯再次迈步。
巨大的铡纸刀抡起一个满月般的弧度。
“退!”
白瓷面具男人发出一声低吼。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两米多高的怪物,根本不是任何道法常理能够解释的存在。这完全是一个被缝合起来的规则黑洞。
他身形暴退,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拦住他!”
那一百具提着红灯笼的死尸接到死命令,犹如一片黑色的潮水,踩着僵硬的步伐,悍不畏死地朝着赵炯狂涌而去。
几百只长满黑毛和尸斑的手爪,疯狂抓向赵炯的躯壳。
“找死。”
赵炯握著铡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原始的——横扫!
“噗嗤!噗嗤!噗嗤!”
暗紫色的刀锋在黑夜中拉出一道长达数米的死亡扇面。
沉重的铁片带着极致的业火,瞬间拦腰斩断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死尸。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被高温瞬间碳化的焦臭味。被斩断的上半身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被暗紫色的火舌直接卷成了灰烬。
赵炯就这样提着刀,一步杀十尸。
那些死尸的利爪抓在他身上的裹尸布上,不仅撕不破那层坚如生铁的黑脂,反而被尸油里沾染的雷击木气息直接震碎了指骨。
惨红的灯笼一个个坠落、熄灭。
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一百具布阵的凶尸,被赵炯像砍瓜切菜一样,生生砍出了一条通往白瓷面具男人的宽阔血路。
男人退到了巷子深处的死胡同。
身后是三米高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他死死盯着犹如魔神般逼近的赵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结成的一个血玉法印上。
“太上借法,六丁六甲,镇!”
血玉法印在半空中暴涨,化作一面足有门板大小的血色盾牌,死死挡在身前。
赵炯停在血盾前。
他没有举刀。
而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空着的、缠满裹尸布的左手。
“咯吱”
雷击木骨节发出极其危险的错位声。
赵炯的左手五指,如同五根漆黑的钢钉,极其缓慢地、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直接插进了那面虚幻的血色盾牌中。
“呲啦!”
在男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赵炯双手发力,竟然像撕烂一张废纸一样,硬生生地将那面法力凝聚的血盾徒手撕成了两半!
碎片化作血雨落下。
赵炯庞大的身躯向前一倾。
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呃”
男人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双手死死抠著赵炯的手臂。但在接触到尸油的瞬间,他手上的血肉开始发出被强酸腐蚀的“呲呲”声,白骨瞬间暴露。
赵炯将男人的脸,拉近到自己头部的两个窟窿前。
他甚至能通过那张白瓷面具的眼洞,看到里面因为极度缺氧和恐惧而充血的眼球。
“你的面子,老子在下头已经收了。”
赵炯沙哑的嗓音里,透著一种碾碎一切的残忍。
“这块假瓷砖,贴在脸上,不嫌闷吗?”
“砰!”
赵炯没有用刀。
他直接用自己那个极其坚硬的、犹如铁疙瘩般撞击裹尸布脑袋,对着男人的那张白瓷面具,极其凶残地一头砸了下去!
“咔嚓!!!”
白瓷面具瞬间粉碎!
极其锐利的碎瓷片,在巨大的撞击力下,深深地、全部反向扎进了男人那本就血肉模糊的平滑面部里!
“啊啊啊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