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青砖藏铁与铡纸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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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纸扎铺里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呼吸一次,肺里就像是吸进了一把冰碴子。

    墙角那部被张申劈碎的红色座机残骸,其内部残留的那一丝干涸血迹,竟然变成了纯黑色。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电话里男人定下的子时(午夜十二点),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张申坐在柜台后,腿上放著那把生锈的柴刀。

    他的右手已经麻木得完全没有知觉了,左手死死抠著木桌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林重已经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面如死灰地靠在墙上,眼白上翻。

    “滴答滴答”

    墙上那面老式挂钟的秒针,在死寂的铺子里极其单调地走动着。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活人的神经上。

    十一点五十分。

    十一点五十五分。

    十一点五十九分。

    “当——”

    挂钟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报时。

    子时,到了。

    “呼——”

    一阵极其猛烈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铺子外面刮过。

    卷帘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哐哐”巨响。

    紧接着。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甚至没有呼吸声。

    “叩。叩。叩。”

    极其规律、极其沉稳的敲门声。

    在张申正前方的卷帘门外,清晰地响了起来。

    张申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柴刀。

    门外,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木材摩擦声。

    “嘎吱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南派香堂,送金丝楠木棺材三口。”

    一个极其平稳、冷漠的男人声音,隔着卷帘门传了进来。

    “门内三人,请上路。”

    “咔哒。”

    一直盘腿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赵炯,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那把三尺长、暗红色的斩骨铡刀,被他提在手里。沉重的刀尖拖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溜微弱的紫色火星。

    “开门。”

    赵炯那颗黑冰死眼里,针尖大小的紫火瞬间放大。

    “老子去验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