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木的极阳,死婴骨灰的极阴,横死寡妇的极怨。
这三种截然相悖、触之必死的大凶之物,怎么可能被活生生地揉进一具替身里?!
“你不是要收老子的魂吗?”
赵炯抬起那只滴著尸油的脚,踩在了一个纸人的残躯上。
“来拿。”
“上!全给我上!撕了他!”老头歇斯底里地咆哮。
几十个纸人虽然本能地恐惧,但在术法的强压下,只能硬著头皮,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残影,铺天盖地地扑向赵炯。
赵炯没有躲。
他那只裹着尸布的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轰——!”
暗紫色的【业火】,瞬间从裹尸布上爆燃而起!
但这一次的业火,颜色深得几乎发黑。尸油成为了最恐怖的燃料,雷击木赋予了它劈碎一切阴邪的霸道。
最先扑上来的七八个纸人,甚至没有碰到赵炯的身体,只要沾染到一星半点那黑紫色的火星。
“哧啦!”
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在半空中被烧成了绝对的虚无。
没有残渣,没有灰烬。
直接从概念上被抹除了。
赵炯大步迈入巷子。
犹如一辆包裹在黑紫火焰中的重型坦克,直接碾进了纸人堆里。
左手一扯,一个纸人的胳膊被连根拔起;右脚一踏,两个纸人被踩成齑粉。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
这具融合了三大绝凶之物的躯壳,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深渊。
不到十秒钟。
原本堵满巷子的几十个纸人,被杀得干干净净。连一张巴掌大小的完整纸片都没留下。
赵炯停下脚步。
他距离那顶白纸大轿,只剩下不到五米。
巷子里,只剩下那顶巨大的白纸大轿,以及抬轿的八个两米高的红脸轿夫。
轿子里的老头浑身发抖,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手里的黑色龟壳上。
“起轿!退!退!!”
八个高大的纸轿夫猛地转身,抬起轿杆,想要以极快的速度逃离这条死胡同。
“来都来了,急什么。”
赵炯那颗黑冰死珠微微一转。
“砰!”
他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得粉碎。
庞大、沉重的躯体,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五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白纸大轿的正上方!
“给老子落!”
赵炯那双裹着尸布的腿,带着千钧之力和黑紫色的业火,极其残暴地重重跺在了轿顶上!
“轰隆!!!”
一声巨响。
结实的白纸大轿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踩得四分五裂。
八个抬轿的巨型纸人,在巨大的下压反冲力下,双腿的竹骨“咔嚓”齐齐折断,跪倒在地。
轿子碎裂。
里面的老头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一个干瘦如柴、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他满脸惊恐,手里的黑色龟壳刚举过头顶,试图抵挡。
“咔。”
赵炯那只缠满裹尸布、滴著黄黑尸油的大手,已经穿透了漫天的碎纸屑,犹如鹰爪一般,直接扣在了老头的头顶天灵盖上。
黑紫色的业火瞬间熄灭。
但一股比极地还要冰冷百倍的死气,顺着老头的头皮,直接钻进了他的脑髓。
“别别杀我!我是南派香堂的三当家,杀了我,香堂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老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求饶。
“追踪残咒,是你下的。”
赵炯低下头,头部的两个布窟窿,死死贴近老头的脸。
里面的婴儿啼哭声和寡妇惨叫声,震得老头七窍开始流血。
“老子这辈子,最烦别人敲我的门。”
话音刚落。
赵炯扣在老头天灵盖上的五根手指,猛地向内一收!
“噗嗤!!!”
没有丝毫停顿。
老头那颗干瘪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被铁钳夹爆的烂核桃。
红的白的,瞬间喷溅而出,溅满了周围那些跪倒在地的纸轿夫身上。
老头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倒在了一堆碎纸片中。
赵炯随手甩掉裹尸布上的血迹。
那张布满血污的麻纤脸庞,缓缓转向巷子口。
张申瘫坐在血泊中,看着这犹如魔神降世般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赵炯走到张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咔哒。”
裹尸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