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了忘川的对岸。
鬼新娘收起红线。
张申背着林重,手脚并用地爬上冰梯,冷汗湿透了全身,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女尸的头顶上方,就是断崖的尽头。
当赵炯的右脚踏上彼岸那干硬的黑土时。
后方,那具犹如小山般庞大的巨人女尸,发出了一声解脱般的微弱叹息。
“咕噜噜”
插著骨刀的巨大头颅猛地向下一沉,整具尸体在两秒钟内,彻底沉入了浓稠的忘川黑水中。
黄色的脂肪壳重新合拢。
一切归于死寂。
赵炯站在岸边。
张申瘫倒在他的脚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那股虽然发霉但不再致命的阴气。
前方,没有路了。
或者说,这里的路,活人根本看不懂。
横在他们面前的。
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完全由惨白色的纸人残骸和发黑的破烂棺材板堆砌而成的垃圾场。
在这座由死物堆成的巨大山丘最高处。
立著一座残破不堪的黑色牌坊。
牌坊的柱子,是由两根巨大的干枯人腿骨拼成。
牌坊正中央的匾额上,没有字。
只挂著一具被生锈铁钩穿透了琵琶骨、风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干尸。
干尸的嘴巴大张著。
嘴里,含着半截已经被烧得发黑的——红蜡烛。
赵炯那张绷紧的人脸上,黑冰眼球微微转动。
胸腔里的干竹篾摩擦出低沉的声响。
“阴阳界到了。”
“张申,把那半截蜡烛,给老子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