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骨头,归我了!”
女人的脸猛地向前一探,隔着人皮,一口狠狠咬向赵炯胸腔里那根连接着红纸心脏的脊椎主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
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一抹刺眼的猩红,犹如一滴落在宣纸上的绝命朱砂,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人皮屏风投下的惨绿阴影中。
鬼新娘没有去撕扯那张包裹着赵炯的人皮。
她站在被勒紧的人皮轮廓前。
红盖头下,那只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玉手,缓缓抬起。
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捻。
指尖,多了一根不知从何处抽出的、极其细微的红线。
鬼新娘的手腕微微一抖,那根红线犹如拥有生命一般,笔直地刺向了人皮内部、那张正准备咬下赵炯脊骨的女人脸浮雕。
目标,不是嘴。
而是女人脸浮雕上,那左边空洞凸起的眼眶。
“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穿透声。
红线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柔韧的人皮,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女人浮雕的左眼窝深处。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尖啸,瞬间震碎了整个望乡台上的阴风。
包裹着赵炯的人皮犹如触电般剧烈痉挛、疯狂向外膨胀。
“咔啦啦啦”
极致的【绝对死寂】顺着那一根极细的红线,直接灌入了屏风女人的眼眶。
惨绿色的烛光在瞬间被冻结。
那张女人脸浮雕上,从左眼窝开始,一层纯黑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疯狂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整张人皮。
束缚解除。
赵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那被勒得完全变形的竹骨身躯,借着人皮膨胀的空隙,腰椎猛地发力!
卡在胸腔里的骨刀,顺着人皮被冻脆的纹理,自下而上,极其残暴地狠狠一豁!
“哧啦——哗啦!”
巨大的人皮屏风,在冰封与业火的双重撕裂下,犹如一块脆弱的干玻璃,直接从中间被一剖为二。
漫天的黑色冰渣和烧焦的皮屑轰然炸开。
人皮背后。
一个完全由黑色头发编织而成、没有躯干、只长著一颗惨白女人头颅的怪物,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左眼眼眶里,插著一根红线,此刻正向外喷涌著冻结的黑色血污。
赵炯残破的身躯落在白骨地面上,胸腔里的骨刀斜指地面。
那张通透的竹框脸,对准了那个正在疯狂后退的头发怪物。
“老子说过。”
胸腔里摩擦出犹如地狱恶鬼般的森寒声带。
“今儿这脑袋上,得添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