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灰白色沙粒。
几十丈外。
张申死死趴在灰坑里。
他感觉不到温度了。那股惨白色的阴风扫过灰烬沙漠,所有的纸灰在一瞬间被冻得硬如钢铁。
他大口喘息著,呼出的白气在嘴边瞬间结成冰渣。
视线尽头,坍塌的纸井位置,一道粗达十丈的惨白色沙柱,裹挟著狂风,直直捅破了这片空间那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穹顶。
沙柱不是往上喷。
因为这片空间已经失去了上下的绝对概念。它是从另一个未知的极深处,向外无休止地“倾泻”。
赵炯就站在沙柱的正中心。
他胸腔的竹篾死死卡著那把惨白的骨刀,红纸心脏的火光在漫天狂沙中摇曳,却始终不灭。
“啪。”
鬼新娘的红绣花鞋在冻结的纸灰面上轻轻转动了半个身位。
她没有再管那些已经被冻成一地冰渣的惨白死人手。
红盖头微微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朝着那道接天连地的惨白沙柱深处望去。
风停了。
不,是声音被风吃掉了。
张申只能看到沙粒在疯狂卷动,耳朵里却听不到任何风声。这是一种绝对的视觉与听觉剥夺。
在惨白的沙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