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里的楠木黑棺。
它径直走向赵炯。
在距离赵炯不到两尺的地方,无头躯体停下了。
它的正前方,纸灰沙漠的中央,有一个凹陷下去的巨大漏斗形沙坑。
坑底,没有泉水。
只有一口用一叠叠泛黄的粗糙草纸,一层一层堆砌起来的“纸井”。
井沿上,用暗红色的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的符文。
而在这口纸井的内部。
没有水。
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黑色瀑布一般疯长的活人头发。那些头发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井口处缓缓蠕动、翻滚,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无头躯体站在井前。
它那双苍白、干瘦、指尖被磨平的双手,极其突兀地,抓住了自己胸口那件人头皮殓服的边缘。
“哧啦——”
没有任何预兆,它犹如撕开一件破衣服般,硬生生将自己的胸膛从正中间撕裂开来!
没有鲜血喷出。
它的胸腔内部,根本没有任何血肉内脏,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洞。
而在那片空洞的脊椎骨上。
用一根生锈的细铁丝,极其随意地,倒吊著一个用大红纸折成的、边角粗糙的“纸心脏”。
“吧嗒、吧嗒。”
那颗粗糙的红纸心脏,正在铁丝上,以一种极其有力的频率跳动着。
无头躯体伸出右手,探进自己空荡荡的胸腔。
“崩。”
它一把扯断了生锈的铁丝。
将那颗还在跳动的红纸心脏掏了出来。
它转过身,将心脏递到了跪在纸灰里、连脸都没有的赵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