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在她苍白的手中撑开。红色的喜服在黑雨中滴水不沾。伞面将砸落的黑水直接冻结、弹开。
她就这么安静地走到赵炯身侧,纸伞微微倾斜,替他挡住了头上致命的雨瀑。
赵炯迈开纸皮鞋底,走到黑棺正前方。
他现在没有手,连推棺盖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砰!”
赵炯抬起脚,带着半截焦黑残破的纸腿,毫不客气地一脚狠狠踹在楠木黑棺厚重的棺首上。
“黄泉底,泉眼心。门都被老子撞烂了。”
胸腔里的竹篾摩擦出犹如厉鬼般的沙哑咆哮。
“到地方了,还不滚出来干活?!”
“嘎吱——”
赵炯这一脚,就像是踹开了一道封印千年的水闸。
这一次,棺盖没有像之前那样只滑开一条缝。
厚达半尺的整块黑漆实木棺盖,在一种无法名状的恐怖力量推挤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木轴断裂声。
“轰!”
棺盖直接向后平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碎裂的黑镜上,滑出十几丈远。
黑棺,彻底敞开了。
没有【深渊死气】涌出。
没有任何声音。
但在棺盖打开的这一瞬间,天顶上那如瀑布般疯狂砸落的黑色暴雨,突然像是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层不可见的墙壁,硬生生地停滞了。
张申躲在棺材底部的缝隙里,探出半个头。
借着闪烁不定的手电筒残光,他看向那口完全敞开的黑棺内部。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
张申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咯咯”声,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