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极其细微的红色与灰白色冰晶。
冰晶砸在黑镜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束缚解除。
赵炯没有半秒钟的停顿。
他那张只有一团混沌墨迹的无面脸,猛地抬起。
纸皮鞋底踩碎了脚边厚厚的冰渣,残破的身体犹如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强弓,笔直地撞向三十步外的蓑衣人!
速度太快。
鞋底摩擦黑镜,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焦糊火线。
蓑衣人想退,但他手里的竹竿已经被冻成了冰棍,那股极寒顺着竹竿死死粘住了他的手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残破不堪、连双手都没有的黄纸躯体,带着一身刺鼻的焦糊味,撞进自己的怀里。
没有拳头,怎么杀人?
赵炯直接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给出了答案。
在撞入蓑衣人怀里的瞬间,赵炯将自己那条齐根断裂、只剩下一截参差不齐、犹如尖锐木桩般的右肩断茬,精准地对准了蓑衣人脸上那只巨大的朱砂竖瞳。
然后,借着恐怖的冲刺惯性,合身扑上,用整个躯体的重量,狠狠一顶!
“噗嗤——!!!”
焦黑、锐利、布满倒刺的竹篾断茬,带着极度压缩的暗红业火,毫无阻碍地、极其残暴地捅穿了那层细腻的白纸脸皮。
直直扎进了那只朱砂竖瞳的正中央!
“呃——!!!”
蓑衣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破风箱被撕裂的凄厉惨叫。
被捅穿的竖瞳里,没有流出黑墨。
而是“呲啦”一声,喷出了大股大股滚烫的、呈现出暗金色的浓稠浆液!
浆液溅在赵炯那张糊满黑墨的无面纸脸上。
两种极端的液体疯狂互相腐蚀,赵炯的纸脸瞬间被烫出无数个深可见骨的黑洞,皮肉剥落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但赵炯连眉头都没有,他将残缺的右肩死死钉在蓑衣人的脸腔里,胸腔里的干竹篾疯狂震动,发出犹如厉鬼般的沙哑嘶吼:
“老子的棺材,你也配拿红线拴?!”
“轰——!!!”
顺着竹茬扎进蓑衣人头颅最深处的【业火】,在绝对零距离下,轰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