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灰黄。
它张开那张没有牙齿的干瘪老嘴,发出的,却是一声极其尖厉、刺穿耳膜的婴儿啼哭!
这声啼哭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震得周围那棵巨大的骨树“簌簌”掉落大片的骨粉。
张申的耳朵里直接喷出两股血箭,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疯狂搅拌的电钻,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赵炯站在金棺前,距离不到一尺。
实质化的音波刃割在他残破的躯体上,将黄纸长袍撕扯出千百道裂口,露出里面大片大片发黑的干竹篾。
但他没有退后半步。
赵炯空洞的纸眼眶,死死盯着棺材里那个发出婴儿啼哭的诡异老头。
那张画着墨线的劣质脸上,代表嘴角的黑线极其生硬地向下一拉。
“装嫩?”
赵炯那只剩下焦黑竹骨的右臂,直接顶着撕裂空气的音波,粗暴地探进了滚烫的金棺内部。
暗红色的【业火】在指骨上疯狂跳动。
“噗嗤!”
玉质老头背后的八根暗金色骨刺犹如活物般猛地弹起,想要贯穿赵炯的手腕。
但赵炯根本没躲。
任由那些骨刺扎进竹骨的缝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啪叽。”
两根燃烧着业火的竹篾手指,极其蛮横地,一把捏住了那个只有猫崽大小的老头脑袋。
“几百岁的老腊肉。”
赵炯的纸脸贴近棺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就别在老子面前,学人叫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