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区别在于。
赵炯的眼眶是空洞的,没有眼珠。脸上的五官也是用劣质墨水随意画出来的。
而太师椅上那个穿着蟒袍的“赵炯”。
不仅五官立体、栩栩如生。
它的眼眶里,赫然画著一双极其传神、甚至带着活人光泽的黑色眼睛!
那双眼睛,此时正透过深邃的黑暗,静静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站在门口的赵炯。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残破不堪,犹如垃圾堆里捡来的枯骨败絮。
一个完美无瑕,透著一股凌驾于生死的森冷威严。
整个正堂里,只有张申剧烈且颤抖的呼吸声。
太师椅上的“赵炯”没有动。
但它的嘴角,却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扯开。
“吧嗒。”
一滴黏稠的黑色墨汁,从它的眼角渗了出来,像是一滴黑色的眼泪,顺着惨白的纸脸滑落,滴在黑色的蟒袍上。
“你这身皮,太破了。”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不是声带的发音,而是周围那上百个跪地的纸人,同时摩擦体内的干竹篾,共振合成的声音。
音色、语调,甚至连那股冰冷沙哑的质感,都和赵炯平时的说话声完全一致!
“换下来,把骨头给我。”
赵炯站在稻草垫席上。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空洞的眼眶盯着太师椅上那个完美的“自己”。
他残缺的左臂微微抬起,仅存的焦黑竹架在空气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咔”声。
“糊了件新衣裳,就认不得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赵炯踩着软绵绵的稻草,向前迈出一步。
“老子的骨头,怕你这具薄皮囊,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