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表面,正在结出一层薄薄的、布满细密纤维的白纸。
不是皮肤,是宣纸。
这个被活剥了皮的人,正在用自己的血肉作为糨糊,在肌肉表面重新“长”出一层纸皮!
“呼哧呼哧”
随着白纸逐渐覆盖他的胸腔,他那被绞碎的声带里,竟然挤出了一种犹如风箱漏气般的怪响。
那张刚刚被白纸糊住的脸上,没有五官的轮廓,只有一片平整的惨白。
而在白纸糊住脸部的下一秒。
“哧啦。”
白纸面部的中央,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眼白的竖瞳,从裂缝里猛地挤了出来,死死盯住了站在桌边的赵炯。
那竖瞳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极度怨毒的贪婪。
“这具骨架”
竖瞳下方,白纸再次裂开一道充当嘴巴的豁口,发出一种尖细刺耳的双重回音。
“好纯的阴火扒了糊纸一定能瞒过天道”
桌上,被铁钉钉住的双手猛地挣扎起来。
“喀啦喀啦!”
生锈的铁钉被他硬生生从木桌里拔出了一半,刚长出来的白纸皮肤因为剧烈拉扯,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他想抓赵炯。
赵炯没有退,也没有结印。
他那张画着墨线的黄纸脸上,毫无波澜。
仅存的右臂微微抬起,焦黑的竹签手指直接插进了那人脸上刚刚裂开的嘴巴里。
粗暴,直接。
“借我的骨架?”
赵炯手指猛地向下一压,直接顶在了那人的咽喉深处。
“哧啦!”
暗红色的【业火】,直接在他的食管里轰然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