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只的干瘪右臂微微抬起,两指并拢。
“棺材饿了。”
“咔嚓——!!!”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断裂声。
两只黑泥巨手分别向着相反的方向,极其暴力地一掰!
龙尸头顶那两根粗壮无比、长满肉瘤的苍白骨角,被硬生生从它的头骨上连根拔起!
大股大股犹如黑色喷泉般的脑脊液,顺着断角处的巨大血洞狂喷而出。
黑泥巨手没有停顿。
它们捏著那两根巨大的骨角,直接向后一甩。
“咚!咚!”
两根骨角精准地砸落在那口敞开半尺缝隙的楠木黑棺前。
黑棺内部的死气犹如无数条贪婪的触手,瞬间将骨角卷入缝隙之中。
“嘎嘣嘎嘣”
棺材里,传来一阵极其密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就像是一个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饿鬼,正在大口大口地嚼碎最坚硬的骨髓。
龙尸失去了双角,头颅重重地砸在冰面上,砸出一大片蛛网般的裂痕。
它喉管里的那口青铜古钟,已经被业火烧得通红。
那两只扣住它头颅的黑泥巨手,再次有了动作。
它们顺着龙尸残破的头骨向下摸索,五指犹如一根根黑色的钢钎,直接插进了龙尸的脸颊两侧。
扒住那长满锋利倒刺的巨大下颌。
向外,猛地一撕!
“哧啦——!!!”
犹如撕开一整张厚重牛皮的巨响。
龙尸的整个下巴,连带着颈部的大片腐肉和鳞片,被黑泥巨手硬生生撕裂到了胸腔的位置。
一直卡在它喉管深处的那口青铜古钟,终于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古钟表面那个巨大的“井”字,正在疯狂地向外渗著滚烫的黑血。
赵炯迈开纸腿,踏着龙尸流出的脑脊液,走到被撕开的龙喉前。
一股极度炙热且腥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空洞的眼眶盯着那口烧红的青铜钟。
纸人残缺的躯体微微前倾,干瘪的右手,直接伸向了那口正在泣血的古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