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滑落。
“轰隆隆——!!!”
就在赵炯的纸皮鞋底跨出纯铁大门高高门槛的刹那。
整座宏伟的生铁冥殿,在他们身后彻底垮塌。
数万吨的生铁犹如泥石流般砸下,激起漫天呛人的铁锈粉尘和血色灰霾。
林重摔在门外的碎牙长街上,大口大口地吐著嘴里吸进去的铁锈渣子。
风停了。
原本充斥着整座枉死城的焦臭和血腥味,突然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发霉的樟脑丸气味。
遮蔽天空的那层铅灰色蠕动肉云,也像被水洗过一样,迅速褪色、消散。
赵炯站在满地的碎铁和牙齿残渣中,缓缓抬起头。
大殿崩塌后。
这座“枉死城”的真实面貌,终于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城墙,没有长街。
他们此刻,根本不是站在什么露天的城池里。
这里是一个庞大的、呈环形的封闭地下深渊!
深渊的四面八方,全是高达百丈的垂直岩壁。
而在那些垂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出了成千上万个神龛大小的方形洞穴。
每一个洞穴里,都点着一盏惨绿色的长明灯。
灯光摇曳。
借着微光,可以清晰地看到。
在那成千上万个洞穴的边缘,垂挂著无数根透明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的末端,都悬吊著一张巨大的人皮。
不是死人皮。
那些人皮在半空中微微起伏、挣扎。皮囊的内部,隐隐透出灯光的投影,将皮囊上艳丽的戏曲油彩照得清清楚楚。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活人,也没有鬼卒。
这是一个悬挂著十万张人皮的巨大“后台”!
“铮——”
突然,深渊的最底部,突兀地响起了一声二胡的拨弦声。
弦音尖锐、干涩,就像是生锈的钢丝直接拉锯在活人的骨膜上。
“角儿已登台”
“哪有半途退票的道理”
一个尖细、犹如太监捏著嗓子发出的戏腔,顺着那声二胡的余音,在深渊底部的黑暗中幽幽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