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喜】
轿的窗户缝里垂了下来。

    手臂上没有任何毛孔和皮肤纹理,白得发青,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十几年的死肉。

    手腕上,系著一根扎眼的红绳。

    红绳的下端,绑着一个小巧的、生满绿锈的铜铃铛。

    “叮铃”

    一阵阴风吹过,铃铛极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声音极其清脆。

    但在传入耳朵的瞬间。

    林重两眼一翻,瞳孔瞬间散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张申只觉得心脏猛地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左臂的漆黑阴影在瞬间溃散成一团乱麻。

    沈清辞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干呕,双手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规则必杀。

    铃响,心停。

    赵炯站在最前面。

    那张画著劣质五官的黄纸脸,直勾勾地看着轿窗外那条惨白的手臂。

    他没有心跳,铃声的规则切在他身上,犹如泥牛入海。

    “挡我的道,还敢摇铃。”

    赵炯没有靠近那顶诡异的纸轿。

    他缓缓抬起右脚。

    对着脚下那块承载着整个桥面张力的腐烂木板,极其沉重、粗暴地,一脚跺了下去!

    “砰——!”

    极其沉闷的巨响。

    整个悬索桥剧烈一震,连接纸轿的那段生锈铁索,被赵炯这一脚的恐怖怪力震得向上猛地弹起!

    纸轿瞬间失去平衡,向着裂谷的深渊倾斜、翻倒。

    就在轿厢即将彻底翻落桥面的瞬间。

    “砰!”

    纸轿的白纸门,被一只白得发青的手,从里面极其粗暴地撕裂、撞开了。

    一个穿着宽大暗红色寿衣的“人”,从轿子里滚了出来,死死扒住了桥面的边缘木板。

    它双手如铁钩般抠进烂木头里,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五官。

    死死贴著一张画著滑稽笑脸的面具。

    面具的额头正中央,用极其浓稠的黑墨,写着一个刺眼的大字: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