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的窗户缝里垂了下来。
手臂上没有任何毛孔和皮肤纹理,白得发青,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十几年的死肉。
手腕上,系著一根扎眼的红绳。
红绳的下端,绑着一个小巧的、生满绿锈的铜铃铛。
“叮铃”
一阵阴风吹过,铃铛极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声音极其清脆。
但在传入耳朵的瞬间。
林重两眼一翻,瞳孔瞬间散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张申只觉得心脏猛地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左臂的漆黑阴影在瞬间溃散成一团乱麻。
沈清辞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干呕,双手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规则必杀。
铃响,心停。
赵炯站在最前面。
那张画著劣质五官的黄纸脸,直勾勾地看着轿窗外那条惨白的手臂。
他没有心跳,铃声的规则切在他身上,犹如泥牛入海。
“挡我的道,还敢摇铃。”
赵炯没有靠近那顶诡异的纸轿。
他缓缓抬起右脚。
对着脚下那块承载着整个桥面张力的腐烂木板,极其沉重、粗暴地,一脚跺了下去!
“砰——!”
极其沉闷的巨响。
整个悬索桥剧烈一震,连接纸轿的那段生锈铁索,被赵炯这一脚的恐怖怪力震得向上猛地弹起!
纸轿瞬间失去平衡,向着裂谷的深渊倾斜、翻倒。
就在轿厢即将彻底翻落桥面的瞬间。
“砰!”
纸轿的白纸门,被一只白得发青的手,从里面极其粗暴地撕裂、撞开了。
一个穿着宽大暗红色寿衣的“人”,从轿子里滚了出来,死死扒住了桥面的边缘木板。
它双手如铁钩般抠进烂木头里,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五官。
死死贴著一张画著滑稽笑脸的面具。
面具的额头正中央,用极其浓稠的黑墨,写着一个刺眼的大字:
【喜】。